位置上。
“臣以为,尊太后之礼不可缓,六宫交割不可急。銜月贵妃虽已出宫,然先帝临终诸物曾由贵妃封存,传国玉佩亦由贵妃奉出。先帝大丧未毕,太極殿、东元宫、群玉殿舊物尚未清点,不宜即刻移归承香舊人处置。”
一句“承香旧人”,说得不重,却让杜家的人都听明白了。
不是不给杜心如太后尊荣,是不许她立刻把手伸进先帝旧宫、太極殿和衔月贵妃留下的旧物里。
李衡道:“准。”
一个字落下,杜正宇的脸色终于变了一分。
新帝又道:“尊太后之礼,礼部照旧製办。六宫交割,由尚宫局、内侍省先行封册,三个月后再请太后接掌。先帝遗物,单列入太极殿旧库,不入六宫册。”
这话说完,殿中许多人都反应过来。
新帝在防太后,也在防杜家。
杜心如生了他,抚养他,陪他去沧州多年,替他受过冷,也替他守过命。她当然是他的母亲。
可母亲是母亲,太后是太后。
太后身后站着杜家。
杜家这些年在朝中补位,早已不是当年承香殿里那个谨慎自保的杜心如能独自压住的。若真叫杜心如一登太后位便接掌六宫,再让杜家借太后之名入内廷,新帝这个皇位,便成了杜家扶上去的皇位。
李衡不想要这样的说法,也不能要。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帝位,不是杜家抬进来的。
是薛贵妃用传国玉佩、皇后册宝和半生旧怨,从太极殿里撬出来的。
也是陶丹识在最要命的一刻,亲手从东宫身后退开,丢到他面前的。
杜家出了力,可不是杜家定了天下。
这一点,李衡记得很清楚。
朝会散后,杜心如在寿安宫等他。
她已经换了太后素服,鬓边发白了一点。她年輕时极能忍,到了如今,坐在太后位上,反倒显出一种压不住的疲惫来。
李衡入内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杜心如看着他,没有立刻叫起。
殿中宫人低着头,气氛静得有些发紧。
片刻后,她道:“皇帝今日在太极殿上,是要给哀家难堪?”
李衡直起身,“儿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杜心如低声道,“尊号给了,六宫却不让哀家接;太后之名给了,太后该握的东西却要三个月后再说。皇帝,这是防杜家,还是防你的母亲?”
李衡看着她。
从前在沧州时,他病了,杜心如整夜不睡。冬天风硬,她总亲自看过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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