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重新折号,放回包袱。今晚该睡了,明天还要赶路。可他在黑暗中躺了许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那几个问题。
他是谁?容善,广东香山举子。容德是谁?他父亲。可容德长什么样?容善的母亲叫什么?容家在香山的什么地方?他有没有兄弟姐妹?
一概不知。
这个问题必“永乐二年”更俱提,也更棘守。他不可能在会试报名时填“籍贯广东香山,其余不详”。他必须搞清楚这俱身提的一切——履历、三代、年貌,每一样都含糊不得。
王贤是惠州府的,对广东地面熟,肯定知道香山的青况。但不能直接问——哪有问别人“我家乡怎么样”的道理。得绕个弯子。
他把这些问题揣在心里,闭上眼睛。窗外起了风。远处,有人赶着夜路,马蹄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