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拖得粮草不继,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真要把战线拉长,双方摆开阵势打拉锯,输赢难料。这也是他们当年为什么力排众议、死活把官家劝回谈判桌的缘故。
如今若要再动干戈,比当年更难。
虽说这些年国力是比从前强了不少,可对面是北朔的主场,地形气候都捏在人家手里。
北朔人又是出了名的擅长游击,来去如风,专打你最难受的地方。大虞真派兵过去,未必会输,但想赢,一定赢得惨烈。
天幕方才那句“两座城,三万骨”,听着刺耳,可掰开揉碎了算,还真不算冤枉。
不过,北朔人对二皇子出手,莫说是官家,便是他们这些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骨头,也是要打的。
皇子是国本,国本被动,岂有不战之理?
【可奇怪的是,北朔王庭从头到尾,咬死了没认过这桩事。非但不认,还破天荒地派了使者前来交涉,语气委屈得不行,说他们压根没干过,是大虞内部有人故意栽赃,要挑动两国开战。】
【可虞武帝当时正在气头上,哪里肯信?直接把使者轰了出去,战事继续。】
画面一转,天幕上浮现出一件残破的旧甲。皮革已泛黑,铜钉也生了绿锈,但形制依旧清晰,就是大虞所用的样式。
可下一秒,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将那件破甲一翻开,露出的内衬皮革却是北朔草原特产的牦牛皮。
【直到三年后,蓟州镇守巡抚在清查库房时,无意中翻出了一批本该早就销毁的旧甲。】
【诸位看啊,图上就是当时查获的那批甲中的一件。】
【这些甲胄的制式乍一看与大虞军中配发的一般无二,可细看之下,内衬的皮革却是北朔草原特产的牦牛皮,甲片衔接处的铜钉,工艺也分明是北朔工匠的手法。】
【镇守巡抚越看越心惊,暗中查访了大半年,顺藤摸瓜,揪出了一个已在蓟州潜伏了整整二十年的北朔暗桩。那暗桩受不住刑,到底招了。】
【他说,当年袭击二皇子的那批“流匪”,穿的正是这批甲胄。】
满朝文武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看吧,他就知道,那北朔人哪有被冤枉的道理,这可是如山的铁证啊!
而林渡却精神一震。要来了吗?
【可这批甲胄,不是从北朔运进来的。它们是从蓟州卫的武库里,名正言顺地流出去的。】
虞武帝的瞳孔猛地一缩,藏在袖下的手都捏紧了。
蓟州卫。那是张胜把守的地方。
难不成,这张胜早就对老二心生不满,借着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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