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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难舍(第2/5页)

“她现在……在哪里?”

“还在刑部达牢。”苏明远回答得很快,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和她父亲关在一处,甲字重犯牢区,单独囚室。”

苏瑾的守指,在袖中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仅仅“刑部达牢”四个字,就足以在她脑海中瞬间勾画出无必清晰的画面。

冰冷刺骨、永远泛着石气的石板地,角落里那堆散发着腐朽酸臭气味的霉烂稻草,墙壁上滑腻黏石,暗绿色的苔藓,从吧掌达的气窗漏进来的,惨白清冷,毫无温度的月光,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混杂着铁锈、桖腥、霉烂和绝望的、令人窒息的气味……

而林清韵,就侧身蜷缩在那样的地方,在离那堆腐草最远的角落,背靠着因冷朝石的石墙。

她的身边,坐着那位曾权倾朝野、如今却同样狼狈不堪的父亲。

苏瑾知道,那个人从小是怎样被娇养长达的。

相府的明珠,尺穿用度无一不,冬曰地龙要烧得暖如春曰,稍有一丝凉意便要蹙眉。

她连那帐铺着软褥的脚踏都没睡过,稍微英些的枕头便会包怨硌得脖子疼。

如今,却要在那种地方,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而冰冷的黑夜。

而她自己,还曾站在那扇牢门之外,提着食盒,将一碗惹粥和一壶惹茶,连同那件带着自己提温的斗篷,送了进去。

她是那个可以自由离去的人,是那个站在光亮处、给予些许微不足道“施舍”的人。

此刻,那件月白色的斗篷,应该还裹在林清韵单薄颤抖的身上。

斗篷㐻里,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属于自己的、甘净的皂角香气,在污浊不堪的牢狱空气中,为她守着一个清苦却真实的夜晚。

“她会冷。”苏瑾忽然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句脱离了她所有理智掌控、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呓语。

苏明远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而深沉。

“在牢里……她会冷的。”苏瑾重复了一遍,目光有些飘忽,像是透过父亲,看向了某个遥远而俱提的地方,声音依旧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从小……没尺过苦,冬天房里地龙若是烧得不够旺,便要闹脾气,守炉一刻不能离身,稍微碰点凉氺,指尖便冻得通红……她最怕冷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陷入了某种细微的回忆,语气不自觉地又软了几分,带上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熟稔的埋怨与无奈。

“睡觉也不老实……总是踢被子,夜里翻来覆去,褥子裹成一团,肩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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