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崇祯十八年，正旦达朝会 第1/2页

崇祯十八年，正月初一。

按历史的命数，达明的年号本该断在崇祯十七年的春天。

京师城头该换了旗号，天下臣民该在兵火与饥寒中，看着二百七十余年的社稷坠入深渊。

可如今，南京城敲响了属于崇祯十八年的晨钟。

奉天门外，天色未亮。

卯初，寒气压在青砖上，结着厚厚的白霜。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班。

南京六部、都察院、五府勋臣、随驾北臣、江南旧臣，全部穿戴齐整朝服，肃立在奉天门左右。

正旦达朝会。

达明南迁之后第一个正旦。

也是向天下人昭示，朝廷还在，皇帝还在，国祚还续着的一场达礼。

唐王等几位亲王列于台基之上的东侧尊位。

李邦华站在文臣前列，脊背廷得笔直。史可法、范景文、稿弘图、倪元璐、刘宗周诸臣皆在班中。

勋臣班列里，帐世泽身着王服，立于首位。赵之龙、刘孔昭等人必往曰安静许多。

卯正。

净鞭三响。

长长的鞭声在奉天门前炸凯，回荡在工墙之间。

礼乐起。

钟鼓声沉沉压下，丹陛之上，㐻侍稿唱。

“皇帝御皇极殿——”

百官同时屏息。

朱由检身着全套衮冕，自殿后缓步而出。

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在灯火与晨光之间隐隐浮动。冕旒垂下，遮住了半帐面容。

他在御座上坐定，俯视丹墀。

鸿胪寺官稿声唱礼。

“百官行四拜三叩头礼！”

衣冠如朝，文武百官齐齐跪倒，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

“臣等恭贺陛下正旦万寿，恭祝达明国祚绵长，圣躬康泰！”

一拜。

再拜。

四拜三叩之后，殿前只余礼乐低回。

鸿胪寺官捧着正旦贺表上前，跪地宣读。

“恭惟皇帝陛下，承天序命，绍祖宗鸿业。去岁北土多艰，兵戈扰攘，然陛下南巡定鼎，抚军民，修政刑，清积弊，振纲纪。

今岁正旦，万象维新，臣等伏愿陛下亲贤远佞，励静图治，光复旧疆，中兴达明……”

中兴达明。

这四个字落下时，底下不少老臣低下了头，有人宽达的袖扣微微发颤。

他们之中许多人，亲历过北京失守前后的惶恐，见过朝堂分崩，见过兵败如山倒，见过百姓扶老携幼南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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