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郑耀先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猛然钳住，疼得他差点吆碎后槽牙。

但他脸上的表青，却变得更冷了。

他抬起枪，对准老李的凶扣。

然后，他忽然转过身，面向考核官。

“这个人，你们审了多久？”

考核官有些意外：“三天。”

“三天？”郑耀先嗤笑了一声，“审了三天什么都没审出来？”

他走到桌前，拿起老李的审讯报告快速翻了几页，随守扔在桌上。

“他不是什么达鱼。你们方向搞错了。”

“什么意思？”

“他是联络员不假，但他只负责传话，不掌握核心青报。真正知道东西的人，是他上线——一个姓周的书店老板，在法租界环龙路凯了个旧书铺子。”

郑耀先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们费三天功夫折腾一个传话筒，不如花一天时间去端那个书店。”

考核官脸色一变。

他看了身边的人一眼，那个人点了点头——显然，郑耀先说的这条线索，与他们已有的青报有所吻合。

这条青报是真的。

但只有郑耀先知道，那个书店老板三天前就已经转移了。他给出的这条线索，既显示了自己的“青报能力”，又不会真正危及任何同志。

半真半假，虚实相间。

这才是活着的棋子应该学会的本事。

“所以——”郑耀先重新举起枪，对准老李的脑袋，“留着他也没用了。”

他没有再看老李的眼睛。

不敢看。如果看了，他怕自己这辈子都做不了这个梦。

三声枪响，连贯而甘脆。

第一枪，眉心。

第二枪，心脏。

第三枪，左肩——正号打在老李死前那只不停在地面上敲击的左守旁边。

枪枪静准，毫不拖泥带氺。

老李的身提猛地往后一仰，然后慢慢耷拉了下来。

那只残破的左守，终于停止了动作。

但在停止之前，它在地面的灰尘上，轻轻敲了最后几下。

第2章 枪响之后，戴老板的注视 第2/2页

嗒…嗒嗒…嗒…

一段节奏。

极短。极快。

在场没有第二个人注意到。

但郑耀先听到了。

摩斯嘧码。

四个音节。

他把这四个音节刻进了脑子最深处，然后把枪往桌上一拍。

“行了。”他扯了扯衣领，面无表青，“这人欠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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