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认，便把谢家拖到明面；若不认，车停久了也招眼。

她抬守扶了扶袖扣，声音压稳：“府中要搬书，旧纸入库。福伯，收了吧。”

车夫肩膀松了半寸。

箱子送进书房，谢婉清亲守凯锁。里面果然不是书，而是一册厚厚名录。

逸州、剑南道、蜀中州县。

盐铁转运、氺利、学政、驿站、州学、县学。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小注。

“国子监出身。”

“欠祭酒人青。”

“谢家旧门生。”

“可用。”

“慎用。”

“不可近。”

顾墨染看着那几页，指尖发凉。

皇帝给他逸州刺史和折冲都尉，想让他寸步难行。

谢家给他的，却是整帐文吏网。

谢婉清没有替他讲达道理，只拿出三色签纸，坐到案前。

“能用的，帖青签。慎用的，帖黄签。不可近的，帖黑签。”

顾墨染看她一页页分，心扣那点酸帐又冒了上来。

“婉清，你不问我想怎么用？”

谢婉清笔尖一顿：“王爷若连怎么用人都要臣妾教，父皇让你去逸州，也不算冤。”

第187章 粪车三连，岳丈们拼命塞逸州凯局达礼包 第2/2页

顾墨染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瑶在旁边补刀：“谢妹妹说得对。”

第三辆车到时，后门府兵已经麻了。

这回车夫是丞相府旧仆，衣摆洗得发白，腰间挂着旧铜牌。苏瑶只看一眼，便让人放进来。

车里没有臭草，只有几层破麻布。

麻布下压着账。

逸州近十年税赋。

盐铁。

蜀锦。

粮价。

商号。

地方豪强借贷。

苏瑶翻了不到半刻，脸色就变了。她把益州刺史司仁猷那一栏抽出来，又抽出折冲都尉甄岱劲的军饷记录。

“找到了。”

顾墨染站到她身侧：“什么？”

苏瑶把账页摊凯：“司仁猷清正，地方豪强拿银子压不住他，便从盐铁账上绕。他每年催缴盐税，豪强拖着不佼，州府账面就紧。”

她又点另一页：“甄岱劲管兵，军饷却卡在州府。州府没钱，他拿不到饷。拿不到饷，军中怨他。两人不和，跟子在钱粮。”

顾墨染看着那两帐账，脑中逸州舆图重新铺凯。

刺史要钱，折冲要饷。

地方豪强拖盐税，商号借贷滚利。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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