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予诗呼吸一窒,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瞬。
但此时皇上已经抬步离开屋内,她不敢耽搁,更不敢失仪,立马走到院内屈膝行礼恭送。眼见皇上重登御辇,浩浩荡荡的仪仗离开,她的心里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方才还好好的,皇上突然要走,是她哪里说错了吗?
与皇上初次见面,薄予诗不求赏赐,但求留一个好印象,可如今看来倒说不准了。
她心中惴惴,思来想去不知哪里有问题,只想到最后一句话,猜测着皇上是不喜欢有人说话拐弯抹角,还是不喜她那时的矜持。
院内的宫人们脸上犹自挂着笑脸,还沉浸在皇上的赏赐中,无人知晓此刻薄予诗心中的不安。唯有在屋门口伺候的雪娥和月娥知道发生了什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雪娥也拿不准皇上是什么意思,只好低声安慰道:“小主别担心,许是皇上政务忙碌。奴婢看皇上对小主还是很有耐心的,您去更衣时,皇上并未有半分不悦,反而细细翻阅了您搁在桌案上的书,可见对您有意。否则,以皇上的身份又何必等呢?”
“我知道,只是猜不透皇上心中在想什么,”薄予诗一时也想不明白,只好转身回房内,轻叹道,“今日皇上到来并不在我意料之中,可见宫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会事事如我所愿。”
“只是皇上能来我固然欢喜,可也让我十分惊讶,竟半点声音没听到。若皇上下次再来,我依旧懵然不知,一旦被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就坏事了。”
闻言,月娥也蹙眉道:“绮绿馆说是您的住所,可宫里又有哪一块地方不是皇上的,您的担忧并无道理。”
思来想去,薄予诗从妆奁中取出一支竹叶簪来,交给月娥道:“从今往后,凡是门口值守的宫女都要佩戴此簪,告诉她们,若将来还有人不让通传就进来,带着此簪的宫女就得站在院门右手的灯笼下面候着,我若在屋内正好能看见。”
“小主思虑周全。”
月娥应下,正准备去安排,薄予诗想到什么,又交代道:“皇上今日来过的事不是秘密,估摸着绽蕊轩的人早就知道了,若是她们私下打听,就说皇上突然到来,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其余别说太多。”
如此交代一番,薄予诗重新回到屋内歇息,让院子里的小太监把挂树上的毽子取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手心里抛着玩。
另一边,温玄戈高坐在金舆上,想起方才美人错愕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她不是大胆吗?方才还吓了一跳。
温玄戈淡淡道:“刘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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