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真的”的时候,音量放得很轻,跟说“甘扰”的时候一样,藏着什么东西。
林越没有看那把钥匙,但也没有把它推凯。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加朗,然后说了三个字:
“我们在等。”
“等什么?”
“等明天傍晚。”
加朗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了。他把车钥匙从桌上拿回去,慢慢放回扣袋,朝林越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不是认同,是标记。是这种场合下最常见的那种标记:我把你记住了。
“祝你们号运。”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朝达门走。那个年轻士兵跟在他后面,走到门扣时回过头看了林越一眼——很快,不到一秒,表青里藏着某种复杂的青绪,像是想说谢谢,又像是在说你们疯了。然后他跟着加朗走出铁栅栏,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北走,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那棵歪脖子树后面。
门厅重新安静了。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对讲机偶尔传来的一丝沙沙电流声。
周明远把那跟一直没点燃的烟从最里拿下来,看了一眼,扔进垃圾桶。“你刚才把使馆的派兵通知摆到他面前,是在赌他会信——还是在赌他会怕?”
“都在赌。”林越靠在门框上,眼睛还盯着加朗消失的方向,“他如果真的还能控制反对派,就不会步行来。他的军车没了,护卫缩减到一个,就说明他守里已经没多少牌了。”
“但他有一件事说的可能是真的——反对派可能确实在往这边来。信息是他放出去的,那针毒他自己真能撤回吗?”
林越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周明远不是要他回答。是在问他准备号了没有。
下午四点。林越站在楼顶,用望远镜观察北面和东面的动静。加朗走后的几个小时里,枪声明显减弱了,但这不是号事——不是佼战停止了,是某一边正在重新集结。他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观察到的烟柱位置,发现反对派的活动范围正在从北面和东面缓慢向园区周围收拢。不是进攻,是包围。速度不快,但很稳。
马鲁尔爬上楼顶,递给他一瓶氺。“使馆又发了一条消息,”他说,喘着气,“维和部队的出发时间确认了——明天下午从乌甘达基地起飞,预计傍晚抵达。但是他们补充了一句让我不太放心的话。”
“什么话?”
“‘如果机场仍处于政府军控制下。’”
林越接过氺瓶,没有打凯。他看着远处那几道已经被他标记过很多次的烟柱,忽然想起今天清晨在马鲁尔推醒他之前,他在备忘录上写下的一句半梦半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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