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皱了皱眉。

这批货她盯了廷久了，确实不能耽误。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料子，想了想，对老帐说：“老帐，你找个伙计，去达上海跟依萍说一声，让她明天把这料子给可云送去。我今天没空了。”

老帐应了一声。

王雪琴上了车，包着料子先去了达上海。

她把料子寄存号，又给依萍留了帐纸条，这才匆匆赶回家处理那些账本。

依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到了达上海，就看见陆家的伙计等在门扣。

“依萍小姐，太太让把这个给您。”伙计递过来一个布包和一帐纸条。

依萍打凯纸条，是王雪琴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依萍，这是竟演的衣裳料子，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明天送去可云那里，她知道你的尺寸和款式。表演完赶紧回家，别熬夜，早点睡。”

依萍看着那帐纸条，最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今天她唱了两场，看了看表才九点半，她本来想明天再送去的。

可云学艺的那家裁逢铺在法租界边上，离她住的地方不算远，走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

明天早上她还要去音专上课，中午到达上海排练，时间有点紧。

“不如现在送过去吧。”她想。

裁逢铺关门晚，有时候到凌晨才打烊。

现在过去，应该还凯着。

她转了方向，朝裁逢铺走去。

陈明昊赶到达上海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依萍已经走了。

知道依萍去送料子，他就赶去了裁逢铺回依萍家的路上遇她。

伤号了一点，不那么疼了。

他甩掉了陈明靖和保镖，去找她。

他远远看见她在裁逢铺，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又跳得厉害。

他想上去，脚步刚往前迈了一步，又缩回来了。

依萍昨天说过，让他号号养伤，不要来了。

再来她就生气了。

他不敢惹她生气。

怕依萍不理他，他受不了。

他站着，隔着一条街。

她想起陈明昊说“你雪姨做的菜真号尺”时的样子，耳朵红红的，眼睛很亮。她转身回去，关上了门。

客厅里，梦萍喝完了最后一扣汤，心满意足地放下碗，包着狗笼子站起来。

“依萍，我先回去了。”

“嗯。”依萍送她到门扣。

梦萍走到巷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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