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堆。
数百人你来我往,在集市上挑挑拣拣,有的讨价还价,有的吆喝叫卖,有的争执得面红耳赤,形形色色,人声鼎沸。
集市上货物琳琅满目。
卖鸡鸭的,种苗的,铁器农具的,狗皮膏药的,也有猪肉摊子,豆腐摊子……
马氏要买种苗,云鸾受不了人群中的汗味,像几天没洗澡似的,滂臭。
她在庙旁的黄果树下等马氏,不愿去推搡挤来挤去。
明明是初春,太阳却热情得过分,一早就火辣辣的,生怕叫不醒万物复苏。
也幸亏庙旁有两棵巨大的黄果树遮阴,要不然摆摊的商贩可受不住它的热情。
云鸾的藤编佩囊里揣着钱袋,时刻保持警醒。
等马氏采买完物什过来,背篓里除了种苗外,还有日常所需的油盐等物。
她心疼小辈,特地给孙女买了米糕,叫云鸾也尝尝。
云鸾倒也没有忸怩,依言尝了一个,入口绵密,带着点点发酵的酸味,她赞道:“好吃,等会儿我也买些回去。”
马氏道:“要第一家卖的才好吃。”
眼见太阳越来越生猛,她们赶紧去卖布匹的摊子挑选。
乡下的物什比不得县城精细,大部分都粗糙价贱,因为村民要求不高。
今日卖布匹的商贩有两家,一家卖的货相较糙,另一家则要好些。
想着谢长清是教书先生,也算是体面人,又是人家的生辰礼,马氏给挑了一匹藏青色如意纹,是绢帛料子。
“阿蛮瞅瞅这匹布,你家郎君生得俊,脸皮又白,就算是披麻袋都好看。”
卖布匹的商贩看她挑的不是粗麻布,当即便问起要给什么人穿,又问年纪,身量和肤色等等。
云鸾一一作答。
那商贩也推荐马氏挑的藏青色,说颜色低调沉稳。
云鸾拿到手里比了比。
这颜色确实符合谢长清的性子,料子也比其他的好。
她挑挑拣拣,最后还是定下了那匹布。
哪晓得马氏问过价后,拉着她就走,嫌贵了。
商贩连忙把她们喊回来,说生意难做,软着态度问价。
若是寻常的粗麻布,一匹也得三百钱,云鸾相中的那匹布是绢帛织物,商贩喊价七百五十钱。
半匹就能做一身男子长衫,马氏杀价两百七十钱,商贩听得嗷嗷叫,捶胸顿足说她不给人留活路。
马氏不客气道:“说句不中听的,咱们这小破地方,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穷鬼。
“你手头的东西,贵得咬卵,动不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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