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坐了十来人,说笑间再无战乱来临前的紧张担忧,因为他们都乐观想着劫难应该远离了。
王二郎暂且没打算回城,等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再说。
云鸾在这边坐了大半天,谢长清散学回来听到王家的嘈杂,直接过来观热闹。
王二郎对文化人很是崇敬,还装模作样行揖礼,被众人一番打趣。
谢长清笑着回礼,前阵子跟他们一起巡逻,也知晓王二郎那张嘴皮子,忒会吹牛。
“二郎可还要回城去?”
王二郎摆手,“不回不回,暂且在乡下待几个月,等周边局势稳定下来再说。”
谢长清点头,“这样甚好,更为稳妥。”随即又问起县城如今的情形,王二郎一一作答。
蔡家婆子担忧长生湖的水被放了那么多,万一又遇到攻城,那就麻烦了。
谢长清回道:“蔡婆婆多想了,就算二次攻城,长生湖也能继续泄洪,我听乡里说湖底直通暗河,放出去的那点湖水算不得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恍然,难怪能一直不枯。
蔡婆子双手合一,嘴里念念有词。
而谢长清之所以晓得湖底是什么情形,只因他亲自下去过。湖底乱石嶙峋,有一道裂缝,直通暗河。
当然,鱼也多,并且十分肥美,什么时候给云鸾弄两条回来尝尝。
稍后小两口回家,路上谢长清自然而然揽过云鸾的肩膀,云鸾不知说着什么,他侧头听她讲。
坝子里的众人望着二人走远的背影,张氏忍不住道:“小两口恩爱得很呢。”
马氏接道:“可不,谢先生脾气好,我就没见他俩红过脸。”
张氏:“这样的男人可不好找。”
王二郎不服气,接茬儿道:“难道我俩就不恩爱?”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张氏啐了一口,笑着骂他臭不要脸。
王二郎也笑。
劫后余生,所有人都对未来抱着憧憬,纵使生为蝼蚁,仍旧有向上生长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