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卵石硌得生疼,内心嗷嗷叫恨不得窜过去,面上依然雍容雅步。
从确诊到现在,连雪河一直知道自己迟早会变成残废,也如常接受命运加诸给他的安排。
可真到了这一天,望着下方散落一地的雪白纸张,连雪河后知后觉到一股遍体生寒的恐惧。
他连一张纸都接不住。
连雪河弯下腰去捡离得最近的纸,在指尖触碰的瞬间,手腕处遽然出现一圈金镯,狂风袭来,天青长袍和乌发翻飞。
连雪河抬头一看,脸都绿了。
连行淞拿着刀又出现了。
连雪河也来不及伤春悲秋,熟练地撒腿就跑。
连行淞冲他咆哮:“死死死死!!!恨恨恨恨恨恨!!!”
连雪河怒道:“又不是我杀的你,你恨我有什么用?!”
两人又开始在梦里一个追一个逃。
直到连雪河一脚踩空,终于在和连行淞的赛跑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彻底清醒了过来。
窗幔被风吹拂着轻动,连雪河刚睁眼,耳畔就传来陶消的声音。
“殿下醒了?!”
连雪河高烧已退,身上轻快不少,至少不像那天晚上气息奄奄。
陶消几乎热泪盈眶,扑上前将连雪河扶起来:“殿下终于醒了!呜……若您真的出了事,我真不知该如何向太子交代,唯有以死谢罪!”
连雪河虚弱道:“吵。”
陶消立刻闭嘴,只用小狗眼泪水汪汪地看着他,将一碗苦得要命的药端过来,请殿下服毒。
连雪河又想回去和连行淞赛跑了。
见殿下又出现那熟练的抗拒,陶消也轻车熟路地将外面的药侍叫进来,服侍殿下喝药。
019也松了口气:【宿主昏睡了整整两天,差点没命,陶消都准备去酆都给你招魂了。】
连雪河浑身没多少力气,含了口苦药,眉头轻皱:“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019感慨道:【葛逾两兄弟死于天谴,鸿磐春风使传讯,命凌长风暂任顺承府府君之职。】
连雪河没多少意外,病歪歪被药侍扒拉到怀里靠着,慢吞吞喝着药。
019按捺不住好奇心,赶忙问:【宿主是怎么知道葛逾活不成的?】
连雪河在识海说话不费力气,漫不经心地回:【葛辞撺掇我夺舍的时候。】
019诧异:【那不是刚穿过来那天?】
“嗯。”
书中并未说葛辞为何提议夺舍。
葛逾不敢亲手杀鸿磐三殿下,又没有深仇大恨,却开虎狼之药、饮殷裁药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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