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不理解缘卿的决定,既然临死都念着那个人,为什么不去见一面:“师兄,你这又是何苦?”
“他做了皇帝,不能再让这些事绊住。”缘卿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其实他和我一样,心里早就清楚,结局会是这样。只是他天生孤傲,不肯认命服输。”
“他既然不认命,肯定会一直等你的!”
“让他等,也好过他来找我。”缘卿转回头来,牟足力气拉住他,“他是唯一能在元氏和太后之间盘桓的人,我知道他至今仍在努力,绝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不能有事,更不能知道我死了!”
他知道缘卿的考虑是对的,可仍然无法接受:“所以你宁愿不声不响地离开?”
“不是不声不响。”缘卿抚上宽袍之下隆起的腹部,“我希望这尸蛊能替我活下来,哪怕活不长,也可以多出些解药救人。只是千万不要让旁人知道,它已成人胎,死时也该像个人。”
“我做不到,做不到……”一想到要剖开缘卿的肚子,对方甚至会因此丧命,他就不住地战栗。
缘卿抬起自己发抖的手:“我已经握不住刀,泰清又在京城,只能来求你。”
他不停地摇头,拒绝面对这份现实:“我真的做不到……”
缘卿语重心长地劝道:“不提前取出来,我照样会死,他也会随我消亡,到时候连救的机会都没有。不如趁我还有口气,或许能多帮它续几天的命。”
“我……”
见他有所动摇,缘卿赶紧又道:“我知道在为难你,但这是我唯一心愿,你就帮帮我吧。”
他知道对方心意已决,再三纠结不得已点下了头。
缘卿安心地点点头:“用具就在我袖子里。”
连用具都备好,看来缘卿早已打定了注意,再无回心转意的可能。存彦狠了狠心从对方袖中摸出一个布包,里面除了磨得锋利的小刀,还有针砭等用具。
屋内的静默令人心慌,他知道此刻缘卿没多少力气说话,但还是忍不住搭腔,希望以此搅散心中惶恐:“我在安陵找了你许久都没有音讯。”
“当时去巴州的路也有盘查,我没能带两个孩子过来,而是去了幽州,在静远附近玉屏山上的一个道观落脚。”
他颇感意外:“你们竟然去了幽州?!”
“我带孩子们混在流民的队伍里,顺利安置下来。休争如今改名房秀征,仍留在那边,而玉馨也更名改姓,随一户佘姓人家到文州洛安生活。”说到此处缘卿提醒道,“若是将来宗亲向他发难,你务必把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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