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杏站在窗户边,看着床上的人:“你怎么不找他爸借呢?又不是你一个人儿子。”
“他欠债跑路,我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不拖累我们已经算好了。”
“这还叫不拖累?”黎杏不想多说,还有其他病人,她拿出手机又转了一笔,“我身上一分也没了。”
“要不、你找找小江?”
“妈,你觉得合适吗?”
谭莲攥着儿子手边的被单,低着头:“怎么不合适?他以后是你丈夫,这种事也该帮你。”
黎杏对这番话有些无语,她感冒还没好,连咳好几声:“他没钱,你别想了。”
从电梯下来,出了住院部,冷风一吹,黎杏长长地舒了口气。
借钱这种事最不好开口,她过去认识的人,很多都是背包客,自由工作者,口袋里也没几个子,大家都不容易。
她也不想放弃白天备考的计划,再去找份工,时间也不等她。
惆怅着,有一道身影靠近。
进入视线的是一双黑色牛津皮鞋,干净,禁欲,西裤垂感利落,黎杏抬起头,对上一张冷淡的脸。
“你怎么在这?”
谢承拿着外套,在她身边坐下:“我带家里人过来检查。”
黎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她知道,他家里人只有爷爷。
现在不好说,可能还有别人,黎杏没有多问,也没接他的话。
以前两个人的时候,他的沉默总会被她的吵闹消融。
过了会,她想走,又不想太刻意,问道:“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没两年了。”
谢承情绪是不外露的,不高兴的时候,天生上扬的眼尾会压得很深。
黎杏不曾见过老人家,但她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谢承是被他爷爷从福利院收养,他爷爷是上过战场的人,对他管教很严格。
具体怎么严格不知道,不过黎杏猜测,大概是要谢承约束自己欲望,以个人事业理想为重,所以养出他冷静克制又寡言的性子。
“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悲观。”
黎杏说完,站起来要走,手从身后被握住。
她心里一跳,回过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深邃而逼人。
盯得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事。
“谢承,你放——”
有东西塞到她手里,是丢在他家沙发上不值钱的耳钉。
谢承松开手,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风雨欲来,只是天气莫测的假象,她的心跳慢慢恢复。
“有个活动,需要人准备酒水,一晚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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