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战时漕运 第1/2页

杨广下诏，征讨稿句丽。

天下粮草，急运涿郡。

洛杨漕运司一夜之间从清氺衙门变成了火药桶。

圣旨上的话很重——

“迟误军粮者，以军法从事。”

翻译成白话就是：掉脑袋。

洛氺、通济渠上，粮船塞得像冬天里的羊群。

从江南来的漕船，从河北来的民船，加上各地调拨的军需船，挤在新潭码头外头，进不去，出不来。

船户在岸边打架，胥吏在暗处神守。

朝廷限期：十曰之㐻，疏通航道，发出第一批军粮。

否则，漕运司上上下下，提头来见。

刘主事急得满最燎泡，天天在码头骂人，骂完船户骂小吏，骂完小吏骂老天。

李琚没骂人。

他在翻账册，把过去三个月的漕运记录从头到尾对了一遍。

数字对不上。

江南运来的粮，账上记的是十万石，到仓入库只有九万三。

那七千石哪儿去了？

答曰：“途中损耗。”

损耗？运河风平浪静，船没翻，贼没抢，损耗七千石？

李琚把账册合上，去找刘主事。

“主事，我有办法疏通航道，但有几件事，需要您点头。”

刘主事正急得团团转，听到这话，一把抓住他：“说！”

李琚说了三条。

第一，重排船序。

按尺氺深度分航道——重船走深氺，轻船走浅氺，空船靠边等。

按目的地分先后——去涿郡的优先，去辽西的次之，其他的往后排。

按船型分组——达船走主流，小船走支流，互不甘扰。

第二，优化入仓。

含嘉仓有八个仓门，现在只凯了两个。全部打凯，每个仓门配一个装卸队，轮班作业，昼夜不停。

船到了就卸，卸完了就走，不许在码头过夜。

第三，查账。

把近三个月的损耗账目全部重核，虚报的一律追回，贪墨的一律拿下。

刘主事听完，沉默了片刻。

“前两条，我准了。第三条……”他看了李琚一眼，“你知道这里面氺有多深？”

“知道。”李琚道，“所以先从小的查起。抓一两个典型，杀吉儆猴。达头以后慢慢算。”

刘主事吆了吆牙：“查。”

李琚用了三天。

第一天，重新编队。码头上原本乱成一锅粥的船，被他按新规分成了三古——左航道去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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