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身子弱得跟鸡崽儿似的,别没还钱就先病死了!”
楚见山撇撇嘴没说话,心道这妇人说话当真是难听。
不过她还真是提醒自己了,家里还有只老母鸡,等卖了就能还钱了,正好他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芙蓉镇了。
楚见山捡起水瓢又扔还了给了陈大娘,而后低头叹了口气。
想当年他也是年少成名,好歹算个天下第一,长锦山上所有人尊称一句南序仙尊的人,怎么如今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物是人非啊……”楚见山仰头哑然失笑道。
“又开始犯疯病了!”陈大娘咒骂了句,高声喊道:“是不是又要说自己是什么什么仙尊啊!我告诉你,你不还钱什么屁的仙尊都没用!你……”
陈大娘的骂喊声不停,但楚见山装作听不见,抓完了鸡就拿上青纱帷帽走向了街口。
虽然习惯了市井生活,但是当街叫喊卖鸡这种事楚见山还是做不到,以至于一下午都没卖出去,老母鸡就待在笼子里跟他面面相蹙。
楚见山拍拍屁股,准备拿鸡回家了,大不了再被那陈大娘骂一顿,站起身来却被街头两个人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为首的人身穿玄衣,身材高挑,高束的马尾随着运动轻盈摆动,不仅英气十足,更添了些潇洒侠士的意思,他的双眸犹如深邃的寒潭,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着,不仅是面容轮廓,甚至眉目的每一处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熟悉。
此人手中拿着一把构造精巧的长剑,挂着月白色穗子,隔着老远楚见山一眼就认出来了——流音剑,是他当初亲自给自己徒弟挑的剑。
他的心跳骤然乱了起来,想要离近些看清楚这人到底是谁,脚下却生硬着不肯挪动半分。
那人越来越近,顺着剑鞘视线上移,那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楚见山心中的答案也愈发肯定。
真的是程渊。
时隔七年再次看到他,楚见山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兴奋,而是赶忙抓起地上的帷帽,手忙脚乱地挡住了脸,手微微颤抖着,呼吸粗重,像是喘不过来气。
他心里五味杂陈,有惊喜,有思念,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迷茫感。
程渊路过他身边时,楚见山偷偷看了他两眼,变了,变了好多,眉骨更高了些,眼神也更深沉了些,不过想来也是,七年前他离开时,程渊才十六岁,现在已经都比他还高了。
一阵微风掠过,楚见山隔着轻纱跟他七年不见的徒弟再一次四目相对,再多的遗憾想念,歉意愧疚,都被这薄薄的一层轻纱隔断,激不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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