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当地文保限制,后来才发现,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景区。
是私人园林。
主人姓江。
霍清梵当时还不知道霍家和江家的恩怨呢,为了展现诚意,亲自去南山跑了一趟。
去的那天,山里下着雨。
细丝成条,绵密不绝。
霍清梵进到山庄里的时候,江听白正披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廊下喂鱼。
霍清梵当时就觉得这人古怪了。
立春已过,天气燥热起来,就算山里更寒一些,还下了雨,也不至于穿得如此厚重。
他的身边,小茶几上架着红泥小火炉,炉中煮着茶,茶香飘远,霍清梵闻着,却从中品出了几分苦涩的药味。
“霍导。”江听白先同她打招呼,讲话温温和和,好像没什么脾气,跟古话本里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公子一样。
但霍清梵作为导演的直觉告诉她,这个alpha不简单。
果不其然。
江听白讲话好听,话里永远都留着三分余地,语气温和,礼数周全,偏偏讲来讲去,就是不给一句准话。
霍清梵再三看了看园子,想着到时候在这拍摄后可能出现的成片效果,耐着性子忍了。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两人剧本聊到取景,从电影聊到园林。
眼看天色渐晚,小火炉的火也越烧越暗,霍清梵想,掰扯一下午的事总该有个结果了吧?
结果到最后,江听白也只是慢条斯理地给她添了新茶,语气温和如初。
“霍导喜欢这里,是这园子的荣幸。”
“不过可惜。”他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后山那片岩壁上,养了几簇极其娇贵的野生石斛,是我专门留着入药的。”
“剧组人多手杂,若是毁了一星半点,那我这药可就……”
话没说完。
霍清梵的耐心彻底宣告告罄。
“啪——”
茶杯磕在红木桌面上,霍清梵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
“江总,你想要什么药?市面上有多少,我就给你买多少!”霍清梵脾气上来了,眼神极冷,“别说什么野生石壶了,金壶银壶,我都给你买一车,行吗?”
江听白笑起来:“霍导,石斛非壶,可没有金银之说。”
霍清梵:“……”这个人在嘲讽她没文化吧?对吧?对吧?!
江听白又讲:“还有,江某这身子骨挑剔,药也认土。就算霍导财大气粗,能从外面买到,那我也是吃不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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