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财打断她:“赶紧把这屋子归置好,你不是还有个衣柜在对面厢房里么?走走走,我们去抬过来,先在院子里刷洗干净晒干,然后再搬进屋。”
夫妻俩风风火火走了,孟道南若有所思。
知子莫若父,孟二财对于儿子的荒唐早有察觉,只是一直不肯求证,好像儿子没有坦白,他就能骗自己说儿子在城里专心读书,快则两三年,慢则七八年,儿子兴许就能榜上有名。
贺氏进了厢房里,看见孟二财扯角落里的柜子,上前帮忙时忍不住道:“南儿那边总要问个明白,你还不让我问……”
孟二财叹口气:“他能读书,那是爹娘供养,我们才分家,哪儿有余财给他交束脩?至少也要等秋收后,再说了,交了束脩,咱们还要给他准备在城里的花销,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爹娘给的一两银子,估计只够安顿家里……别问了,过一两个月再说,万一还是没钱读书,就别去了。”
孟道南则是拿着分到的那只空桶去河边打水,路上碰到的人都问他们是不是分了家。
谁家要是突然分家,在村里真的是件稀奇事,想知道这期间是不是生了矛盾……村里太穷了,大家平时又忙,于是人与人之间的各种矛盾就成了忙碌之余的消遣。但凡谁家出事,无论何事,都会有许多人询问议论。
孟道南拎着水桶进了院子,孟二财正把衣柜敞开,有些地方松动滑落,得整修一番。
看到儿子拎了水来,孟二财颇为高兴:“你头还没好,歇着便是。”
孟道南隐约明白原身为何会越来越荒唐了,纯粹都是被双亲给纵出来的。
“我想动一动。”
贺氏拿了帕子来洗衣柜:“你进屋看书去。”
孟道南无奈,干脆取了张帕子进屋擦墙壁和家具上的灰尘。
各房分家,家具没分,因为家里的每一个媳妇在嫁进门时,娘家都有准备家具,区别是每个媳妇娘家因为财力和对儿女的感情有区别,准备的家具不一样多,木料也不同。
分家了,家具各自取走。
贺氏娘家穷,当年她能嫁入比一般人家田地稍多的孟家,纯粹是孟二财偶遇她后,对她上了心,求着二老上门提亲。
贺家结孟家这门亲事,自认为是高攀,不想自家闺女被人小瞧,当年准备嫁妆时,也算是举家之力,可惜,家底儿太薄,举家之力也不过是凑齐了桌椅衣柜,外加两个大箱子罢了。
十几年过去,箱子已坏,桌椅都修整过多次。分家后,家具没一样好的,屋子还空荡荡。
孟道南很快就将几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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