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铤放下手中的书卷,拿了块帕子给雷檀擦汗:“我何曾让你去问什么?”
雷檀挑了挑眉,小脸一扬:“这可是奇了,大哥叫我去送吃的,不就是你自己想帮他,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难处,又不好意思去问吗?不然直接算了药钱就是了,还叫我送人家出去做什么?”
雷铤:“……不得胡言。”
雷檀一笑:“大哥既不关心,那我就不说了?”
雷铤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想说便不说吧。”
雷檀最是爱说话,真不让他说,又急得不得了,连连跺脚。看来他想要钳制住他大哥,还需要再磨砺个两年。棋差一招的小家伙不情不愿地开了口:“邬郎君不愿多说,我拐着弯问了半天,也没问出多少。只知道他是从河东道丰县的薛家村来,要继续南下访亲戚。现在母亲病了,就暂歇在大有村。他的夫君和孩子,他都没多说,我也不好再问的。”
雷檀说完便到后院灶房找凉水喝去了。雷铤又将书拿起来,扫了两眼,却读不进去。邬秋清瘦的身影在他眼前直晃。方才他没有开口说,但是他看见邬秋手腕上露出点没消下去的红肿伤痕。他可以确定此人生活遇到了什么困难。
都说医者仁心,邬秋那样一个心地善良的哥儿落得如此境地,雷铤自然也是心有不忍,所以不单送了东西给他,还暗暗减去了他半数的药费。只是他们身为医官,见过可怜之人不可胜数,便是此时灾民涌入,他们也只能尽力相助、能帮一点是一点,实在没有余力助每个人完全脱困。时间长了,雷铤都疑心自己已经变得冷酷而无情——对死亡、离别、人世苦楚,他似乎可以视若无睹……
他还在走神,忽然想起方才雷檀说的地址。河东道丰县,这不正是这次河道决口之处吗?
雷铤心里忽然有了把握。邬秋十有八九并非寻常地走访亲戚,而是受水灾所迫,逃难流落至此,看他的情形,多半也是囊中羞涩,相当困窘了。他暗自后悔,今日不该草草结束跟邬秋的对话,若再多问几句,兴许还能再帮他一把。
他又想,邬秋既然家中有病人,又在不远的大有村落脚,大有村也汇集了不少逃难而来的人,难免有个伤病,不如就趁此机会办一场义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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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儿:我要说——话!!!!!!!(大喊)
第3章 破烂土地庙
大有村北面靠着座小山,半山腰上有间土地庙。村里的百姓常到这里祈福,故此这庙虽小,却也齐整,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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