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大方,一看便是精工细作,花了心思预备的。
这根簪子,邬秋先前从未见过,他几乎可以肯定,此物就是最近几日才出现的。若是从前,他或许又要心里疑惑不安,可现在,又一想到再有不久便是自己的生辰,他便敢笃定地说,这是雷铤送他的生辰礼。
上面的花样,簪子通体的姿态,都是他素日喜欢的。
他又悄悄地看了两眼,伸手摸了摸,还是决心装作没瞧见,把心里的喜欢压下去,关了柜子出来。艾哥儿睡着了,雷铤将他放在床上,伸手点了点邬秋嘴角的两个小窝,低声笑道:“怎么这样高兴?”
邬秋怕他瞧出破绽,丢下一句“偏不告诉你”,就转身跑出屋去了。
之后的半个多月,邬秋心里还总想着这事,又强忍着不再去看。他不仅是喜欢那根簪子,一想到这是雷铤精心为自己准备的,心里便加甜意翻涌。真的到了那一天,他天没亮透就醒了,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雷铤也已经醒了,见他这样,不禁失笑:“慢些起身,仔细起得猛了头晕。”
邬秋起身将衣裳换好。雷铤原说给他做一身新衣,但邬秋说现在还有好些没穿过几回的衣服,做多了也放着浪费,到底没让,就取了一身枫叶红的旧衣来穿。他平日穿得素淡,这身衣裳只穿过两次,今日立秋,这颜色到算得上相得益彰了。
头几天雷铤早已经安顿好,今日艾哥儿就由家里人帮着照看,也没约其他亲友同游,只套了马车,载上邬秋,二人出城去。邬秋坐在车里,打着帘儿往外瞧着,时不时同雷铤说几句话,等车出了城,他又像过去一样,从车里出来,挨着雷铤坐下。今日他晨起梳妆了小半个时辰,头发上抹了桂花油,没有一丝乱发,用一条藕荷色发带束了。他还有些梳篦、钿花之类的发饰,只是试了半天,总觉着画蛇添足,便都舍了,头上没有炫目的珠光宝气,倒愈发显出面容的沉静来。脸上也未施浓妆,却画得很精细,细细描了眉,又擦了极薄的一层口脂,两腮上也只蹭了浅浅一抹胭脂,既不艳俗,又显得温婉可爱。
雷铤偏过头看看他的侧脸,笑道:“记得去年那一回我们进山去,秋儿也是这样坐在我身边。那一路去的路上,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驾车,满心里只想着你靠在我肩上,觉着秋儿睡着的样子美得像幅画。若是如今的我遇上那时的雷铤,我定要告诉他,日后这样的福气享不完,日日都能得见的。”
邬秋笑着攀他的胳膊:“还是别告诉他,叫他自己琢磨去吧,否则——岂不少了些趣味。”
这寺离着永宁城不远,今日游人多些,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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