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和此举, 哪里是让他们有些紧张感,分明是拿起鞭子将他们往前赶。
聂长东不禁抚掌赞叹:“师兄睿智!”
盛一鸣也笑道:“还是掌教师兄有办法。”
“对了,子真带来的那个孩子会参加大比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虽说子真替这孩子要的只是个旁听名额,但以这般出众的天资,聂师兄就没考虑过将他正式收入天枢宫门下吗”
惜才爱才之心人皆有之,聂长东怎会没想过,只是总找不到机会提起:“总要让子真先问过孩子父亲。”
“聂师兄若是不得空,我去替你问,如何”盛一鸣玩笑道。
旁人不知元栖尘身份,裴天和却清楚得很,又怎会放任他们和对方接触:“一鸣,你身子不好,这些杂事就莫要掺和了。子真那里,我会去同他说的。”
盛一鸣:“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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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峰的日子格外平静,平静得让人生出一丝恍惚之感。
太不真实了。
崭新的院子比之前大了不少,原先跟亲爹挤在一起睡的元霄也有了自己的房间。
阙子真总是醒来最早的那一个,将元霄唤醒送去文道院后,便独自看书喝茶浇花练剑,直到元栖尘起身。
元栖尘近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故意逗他,时常将玉山仙君撩得面红耳赤,而后没心没肺大笑起来,说:“阙子真,你也太好骗了。”
实则是那日元霄问了阙子真是不是喜欢他以后,不可避免地在意起来。
想也知道,这种事即便问了,阙子真也不会承认。
他那张嘴,就如同难以撬开的蚌壳,即便真的喜欢,凭他们二人多年来的对立关系,阙子真也不会轻易开口。
可元栖尘就是没由来地,想证实这件事的真假。
黄昏夕照,阙子真刚泡好茶水,就被元霄一连好几声的“仙君”叫去指点术法了。
元栖尘心念微动,将其中一杯茶换成了酒。
待他指点完迷津,立刻举杯递到阙子真面前:“仙君辛苦,喝口茶润润嗓子。”
阙子真受宠若惊,直觉此人要作妖。
但此时此刻,即便元栖尘递来的是杯毒药,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指尖相触,杯中涟漪荡开,就在这一递一接之间,元栖尘不经意地勾了勾手指,指腹擦过掌心,将这一片涟漪荡进了阙子真心里。
“是酒……”阙子真很快闻出来了。
元栖尘坦然承认:“是,你喝不喝”
阙子真避开他的目光,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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