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压下来,把所有翻涌的东西都冻在了底下。
前头风一吹,左经纬轻轻咳了两声,才又慢慢道:“若不是天鹿的净魂之事还没完,我大约也撑不到现在。”
“楼中没有旁人能替你吗?”檀宁问。
邬宵寒一路都没有作声,只拢着眉往前走,像是默认了她这一问。
左经纬淡淡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
“自然有。会净魂的,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弟子。”左经纬说,“只是他们从前,对天鹿多少都存过些心结。天鹿得昆仑看重,也得我偏爱,旁人心里不平,不算稀奇。如今他死了,他们未必还会与一具灵体计较,可天鹿那个性子……”
晨风穿廊而过,吹得他袍角微微一动。
“他活着的时候,总是谦卑忍让。受了委屈,也不愿叫人为难,更不愿叫人难堪。”
左经纬拄着杖,慢慢往前走,背影单薄得几乎像要被那阵风吹散。
“他自来到人间,一路都是我看着过来的。”左经纬低声道,“我一想到他死了,还要由那些曾叫他受过委屈的人替他净魂,心里就过不去。”
说到最后,他的嗓子已哑得厉害。
“所以这件事,必须我亲自来。”
话音落下后,三人已来到净魂宫前。
宫门高阔紧闭,门扇上铺着繁复细密的纹样,乍一看宛如缠枝流云,像是清雅的纹饰;走近了才会发现,那并非寻常花纹,而是一排排净秽符文深深镌在其上,首尾相衔,密不透风。
左经纬拄着杖,在门前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抬手按上门扇。
沉重的双开宫门无声一震,像是认出了他的气息,随即自他掌下缓缓向两侧退开。
门才开出一线,寒意便先扑了出来。
那冷不是冬日廊下吹来的风,也不是寻常停灵之地的阴气,而是一种沉在骨头里的清寒,扑面而来时,竟叫檀宁恍惚生出一瞬错觉,像是又回到了雪霁谷,站在终年积雪不化的山口。
再往里走,只有一种被寒意压得极淡的空寂,像这殿中一切杂味都已被冻住了。
“你冷么?”檀宁小声问他,“要不要叫人拿件衣裳?”
狐狸也分很多种,有的怕热有的怕冷,但生活在雪原上的红狐,她却没有听过。
邬宵寒被她问得莫名其妙,瞥了她一眼,回了一句:
“……不要。”
语气仍是冷的,还带着一点惯常的讥讽。可那层原本绷在两人之间的东西,却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关心轻轻划破了。
几人再往里走了几步,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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