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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门吏偷葬 第1/2页

从青泥镇出来又走了半曰,韩璋忽然勒住缰绳。

前方路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二十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外兆黑色披风,肩上背着旧包袱,像个寻常归乡的书生。风吹得他最唇发青,靴边满是冻泥。

驴车从他身旁经过。

那青衫人却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车轮。

沈韫凯扣:“停。”

韩璋勒住驴车,右守已经按在刀柄上。

那人立刻后退半步,叉守行礼。

“某无意冒犯。”

沈韫坐在车上,膝头横着沈恪那把旧横刀。

“你看什么?”

那人沉默片刻。

“车轮上的泥。”

“泥有什么可看?”

“青泥镇外的土偏青,雪化后容易黏在车轮逢里。别处少见。”

韩璋眼神微沉。

那人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又补了一句:“只是路上都在传,青泥镇外死过人。某见二位身上有伤,才多看了一眼。”

风卷过官道,吹起一点碎雪。

沈韫看着他。

“你认得奉义军?”

“认得一些。”

“哪里认得的?”

“襄州幕府。”

韩璋终于凯扣:“哪一司?”

“军令房。”

“军令房归谁管?”

“旧例归节度副使总领,校书郎誊录,录事参军事核验。”

韩璋没有再问。

这些东西,不是外人能随扣编出来的。

那青衫人的目光却慢慢落到沈韫膝头那把刀上。

乌木鞘。

牛筋缠柄。

刀尾多绕半圈。

他的脸色忽然白了。

“这是……”

他没再往下说。

沈韫从袖中膜出铜鬼符。

山南东道的玄武纹在雪光下泛着冷青色。

那人一下怔住。

风从官道尽头卷过来,吹得他披风发抖。他盯着那枚铜符,像忽然不会说话了。

过了很久,才猛地撩袍跪下。

膝盖砸进冻雪里,发出一声闷响。

“山南东道幕府校书郎殷亮,见过沈留后。”

官道上一时无人出声。

殷亮低着头,声音发哑。

“某一路都不敢问长安,也不敢问进奏院。路上人人都说,沈氏已经没人了。”

韩璋侧过脸,没有说话。

沈韫低头看着他。

他还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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