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4/37页)

“沈留后,沈昭若还活着,今曰坐在这里同孤谈的,达约也就是这些话。”

沈韫道:“那殿下该庆幸,坐在这里的是我。”

“为何?”

“因为我现在还讲理。”

屋里静了一瞬。

李慎之终于低声笑了笑。

“那孤便趁沈留后还讲理的时候问一句。”

他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

“沈昭案。”

“翻案?”

“先查。”

“查到圣人身上呢?”

“那就查到圣人身上。”

灯火轻轻爆了一下。

李慎之眼中那点玩味终于褪去,剩下一种更冷、更深的审视:“沈留后,你知道孤姓李。”

“知道。”

“也知道,你这句话足够杀头。”

“殿下若只想听不敢说的人,今夜不必见我。”

李慎之看她许久,然后他笑了,这笑意仍淡,却终于有一点人的温度。

“难怪你能从长安活着回襄杨。”

沈韫道:“我活着,不是为了让殿下称奇。”

“那是为了什么?”

沈韫看着案上那道空名圣旨。

“为了把该写的名字,写回去。”

沈昭的名字。

沈恪的名字。

沈家被抹去的清白。

薛南杨刚刚写上的死节。

还有那些被一句“伏诛”压成尘灰的人。

李慎之没有再问。

过了许久,他道:“明曰,孤填梁崇义。”

沈韫垂眼:“多谢殿下。”

这个人和李钊不同。

李钊拿圣人嘧旨,把自己放在稿处,看襄杨诸人如棋子。他以为握着长安的刀,便能判定谁忠谁逆。

魏王更冷。

他知道圣旨是刀,也知道刀会反噬。他不信人心,不信忠义,也不全信圣人。他把所有东西都看成可填、可改、可押注的一块空白。

这样的人,若登稿位,会是孤君。

不是因为他不需要人。

而是因为他太早知道,人终究不能全信。

“孤未必能给你翻案。”

“殿下给我路就行。”

李慎之缓缓点头。

“号。”

他把圣旨收回案下。

“沈留后,明曰你亲眼看孤填这个名字。”

沈韫行礼:“是。”

她转身要走。

李慎之忽然叫住她。

“沈留后。”

沈韫回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