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涯洗完手,从袖中摸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手指擦干。他把手帕收好,抬起头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面无表情,一双眼睛里满是愁绪。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眼角微微弯起来,露出一小排整齐的牙齿。
“好了,”孟清涯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回家了。”
剩下的半个时辰过得比想象中快。
孟清涯飞快地收拾好东西,把书册叠好塞进储物戒指里站起身往外走。经过宁尘渊身边的时候宁尘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有话想说。孟清涯没有看他,径直走了过去。
*
传送法阵的光芒闪了一瞬,孟清涯抬起头便在几步之外看见了容归。
孟清涯弯起眼睛笑了笑:“师尊!”
“师尊,你怎么又来接我了?”孟清涯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小得意。
容归自然知道他想听什么,便回答道:“因为没有见到水水的时候师尊茶饭不思、心神不宁。”
“这还差不多。”孟清涯满意的点了点头,主动牵起容归的手往回走。
“水水,”容归忽然开口,“有样东西给你。”
孟清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眼巴巴地望着他:“什么什么?”
容归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那只香囊做得极为精致,用的是月白色的锦缎,上面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纹样雅致。
孟清涯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他伸手接过来,香囊入手轻飘飘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从里面透出来。
“好漂亮……”孟清涯喃喃地说,把香囊举到鼻尖闻了闻,“师尊,这是什么香?”
“安神用的,”容归说,“带着便好。”
里面放的其实是缠心花的解药。下午的时候容归想了很久,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水水?
最后容归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一来是为免打草惊蛇,想出这种损招的背后之人尚在暗处,若是告诉水水真相,他心性单纯,不懂得遮掩自己的情绪,被暗处那人发现了不对劲狗急跳墙可怎么办?
容归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梦里面孟清涯的死背后一定有天大的阴谋,而这个缠心花说不定就是其中的一环,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二来即便是因为缠心花所激发出来的,可那些畏惧的情绪是本来就有的。明明他们年龄相仿,水水又是如此招人疼惜之人,他与那些新弟子本该成为朋友,偏偏因为有自己这层原因在,那些人不敢跟水水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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