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迟柔声应了好,在吴管事走后,他将香囊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很香。是一种木头的香,里面似乎还混着些别的什么。
程迟抚摸了几下香囊上的图案,随后低垂着眉眼,将香囊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换成之前收好的橘皮。
*
正午过后,天气突然变得阴沉,连绵的细雨如丝钩织。
这种天气,季年依然风雨无阻地来了。院子坐不了,此时季年站在屋子里,高壮的身材在逼仄的空间内显得有些委屈。
“你说,余意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的心意呢?”季年靠着墙,若有所思道。
“季师兄你对江师兄这么好,总有一天他会感动的。”程迟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香囊,答案稍显敷衍。
说实话,他是有些佩服季年的,若是换他,就做不到什么都不图,追在一个人身后这么久。
季年也不在意,他本就没想在程迟这得到答案。扫了眼整个屋子,季年忍不住皱起眉。他不是第一次踏入这里,但就在刚刚,他才意识到这个屋子有多简陋。
房间本就不大,窗子小小一格,明明还是白日,室内竟和晚上一样暗,且一张通铺就占了大半位置,旁人来了连坐的地方也无。
下次来的时候可以顺便带套桌椅。季年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窗外的雨还在下,季年的目光又落在程迟身上,一些潮湿的记忆涌入脑中,季年莫名有些热,于是把门推开,凉意顺着雨丝飘了进来,他这才感到宁静。
季年推开门后,又站在窗子前,面色严肃,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对这一小格窗子动手,程迟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
当季年放弃打开这个压根不知道能不能打开的窗口,一转身,就对上了程迟柔和含笑的脸。
他的心骤然一跳,那种感觉有些奇怪,昏暗的环境下,一切都模糊了界限。
程迟似乎没有感觉到异常,只是看着季年,突然间有些好奇,于是轻声道:“季师兄,你是真的喜欢江师兄吗?”
季年看向程迟,像是不理解他在说什么,“这不是废话吗?”
“那你喜欢他什么?”程迟又道。
“他很特别。”季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不加思考。
程迟的头微不可查地歪了歪,眉眼笑意温顺,让人生不起一丝防备。
“特别在哪?”
“因为出身,修为,或是有求于我,我身边的人对我永远都是顺从讨好的。”季年瞥了程迟一眼,提起江余意时又神色松动,“只有余意是不一样的。”
程迟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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