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筠带着绿萝回府,进了屋关上门,方才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绿萝紧咬下唇,几次欲言又止。
良久,她撩起衣袖,白嫩的皮肉上新旧伤痕交叠,红涔涔的像是盛放的杜鹃花。
绿萝泣道:“姐姐,我是知府大人送来,他要我时刻盯着谢郎君,可郎君行事端正,哪有什么污点可言。”
她道:“姐姐,我在这里一日就被会知府大人盯着,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绿萝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抖得让人心疼。
施筠听罢,眉头深蹙,忙将她扶起,凑近一看她那皮肉更是像一滩软烂的泥水。
见此,施筠眼底腾起水雾,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活得这样艰难。
“你想如何逃?”施筠问道。
绿萝从袖中取出几张公凭,上头盖着官印,她道:“我有空白公凭,只要出了江陵,我想去哪儿去哪儿,只要...只要不在江陵。”
“可你的户籍如何办,逃得了一时,你往后怎么办。”施筠疑道。
大晟朝的户籍制度极为严苛,仅凭一纸公凭,就算出得了江陵,往后又该怎么办。
“不,姐姐,这世上没有银子买不来的东西,只要离开江陵没有人会去查我的户籍,哪怕我伪造一份,怎么都有办法的。”
绿萝解释道。
“总是有办法的...”
她抬眸望着施筠,她已无路可走了。
施筠犹疑不定,可那双眼睛看着她,只将她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施筠啊施筠,你连自个都救不了,还想去救别人。
“我帮你——”
话音刚落,屋外便有人来,一席话叫两人浑身一颤。
“映月姑娘,绿萝可在,郎君命我来请。”鹤木扬声道。
闻言,绿萝将公凭塞进施筠手中,朝她摇摇头,旋即擦干泪,放下衣袖,坦荡地往外走。
那像是要赴死的模样,让人心惊。
施筠将公凭塞进袖中,再回身时,鹤木仍在外头,目光带了点同情的意味。
他朝施筠道:“映月姑娘也请一道吧。”
施筠颔首,跟在她们身后。
书房里,谢长溪支手扶额,骨节分明的手在案上依次敲定,周身的温润气质褪去,转而浮起无形的威压。
听见脚步声,他这才抬眼。
“想来绿萝姑娘心里只有知府大人,为知府大人从我这儿拿走了账本。”谢长溪勾唇,泠然一笑。
“既然不肯留在我这儿,只好将你送还给知府大人了。”语罢,谢长溪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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