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公府书房内,胡惟庸听说朱元璋拒绝了李善长提议,不许他跟去中都练兵,一时沉默。
此次徐达等人带皇子们去中都练兵之事备受瞩目,想要为自家儿郎谋个职位,建一番功绩的人家不在少数,为此他二人也接到了不少请托。
他们虽然和徐达等人有过从前共事的情谊,但文官和武官之间本就有天然隔阂,人情更是用一次少一次,不管将事情托付给谁都不比自己亲自上阵安排。
可惜朱元璋的否定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部署。
此事已无可转圜,胡惟庸也就不再多言,转而说起了谢知行将刘琏引进给皇帝,上奏刘伯温遗表之事。
胡惟庸觉得谢知行这人简直有病,翰林院的那群浙东党都对他贴脸开大了,他还伸了脸过去让人家打。
两党相争十几年,仇怨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谢知行若是以为这样可以讨好到浙东党,让自己以后在朝中也能混开一些,简直是异想天开。
李善长虽然在心中也并不看好谢知行,但想到那天在乾清宫内看到的情形,不免多留了个心眼儿。
“可毕竟皇上还是信任他的,对他也的确不错。”
胡惟庸冷哼一声,道:“当初皇上那般信任杨宪刘伯温,最后还不是被我们拉下马来?谢知行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他这样的身份,在朝中离了我们淮西党,可当真是寸步难行。”
李善长看胡惟庸眼光当中闪过一丝熟悉的狠劲儿,沉吟许久最终还是开口相劝:“惟庸,在这朝堂之中,可不是只有跟我们交好之人才算是淮西党,人家可是汤帅的外甥,家中和徐帅常帅从前都有交情,还是皇上的同乡,就算是你手下的文臣不想给他行方便,汤家常家和徐家都不可能跟着你对付他。”
此言一出,胡惟庸也意识到,谢知行和他之前排挤的其他官员有所不同,出身就有着天然的优势。
也难怪太子和燕王都跟他关系不错,毕竟两人岳家都和谢家有些渊源。
汤和徐达等人可是淮西帮的根基,即便胡惟庸已经身为手握大权的丞相,也不可能为了谢知行这样一个小角色跟他们交恶。
这样一来,胡惟庸不免有种浑身力气没处使,不知打到哪里去的感觉,可他这些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想收拾的人都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谢知行怎么可能搞不定?
话说回来,其实李善长和他性格底色一样,都最是容不得人,只是这几年李善长上了年纪,装得越发好了,谢知行不光没有来自己府上拜会,也没去过李家,自始至终没将他们二人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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