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纪沅无奈莞尔:“这也能学?”
她前二十年学过很多东西,跟着兄姐学习骑射,跟着军器营里的师傅学着如何手搓火药,家里人总说她别的不行,但在这两样上独有天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在这两样事情上也没什么天分,只是在别的事上好像努力也见不到成效,唯独这两件事努力能见到成效罢了。
“能啊。”崔九郎说,“我教你,首先,第一步,你要做到无论多久不跟他见面,都不能去想他,不能去想他到底干什么了,有没有跟沈家那姑娘在一起处理公务,不能去想他心里是不是有你。”
“那我做不到怎么办?”纪沅眨眨眼睛。
道理她都懂,可如果做起来真那么容易的话,她早就不那么痛苦了。
崔九郎自告奋勇,愿意充当这个举世无双的大好人:“我帮你,做这种事情,我最顺手了。”
“只是,你得给我三两银子。”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掌。
在这个买个饼只需要两文钱,买一盒陈家糕点铺子的糕点只要二十文钱的市场下,这厮狮子大开口,讨要三两,未免有点哄抬物价了。
纪沅虽然需要崔九郎的帮助,却也不惯着他,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债主。
“三两太多,你不如去抢。”纪沅说。
崔九郎讨价还价,竖起两个手指:“那给我二两。”
他明明也是大医世家,如今却像个市井泼皮似的。纪沅真想狠狠跟崔远道告一状,碍于自己如今确实有求于他,只好乖乖付钱。
崔九郎得了银子,放在手上掂了掂,很快尽职尽责地再次伸出手,一把拽走了纪沅挂在腰间的平安扣。
那平安扣是个圆环,既非昂贵的白玉材质,亦非金银,只是一个简单的木扣子,看上去很不值钱。
这么不值钱的东西原本不应该出现在纪沅的身上,尤其是入军器营后,崔九郎就从来没见纪沅把这扣子摘下来过,可想而知,这扣子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你这是做什么?”
纪沅皱皱眉,下意识地要抢回来。但她不如崔九郎高,即使踮起脚,也够不到被崔九郎高高举起的木扣子。
“这段时间,我们从第一步开始,我也会盯着你。如果你再找刑部那个姓孙的帮你打探卫玹的消息,又或者,我但凡通过别的途径打听到你在府里又质问卫大人的行踪,那你的木扣子就归我了。”
崔九郎挑眉,“不,我就给你把这木扣子烧了。”
纪沅:“你怎么知道我在府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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