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玹也突然止住了脚步,用饱含审视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最后才又确认一遍:“你真这么想?”
纪沅不想跟他在马车前谈这些,怕自己一时绷不住又要纠缠他,赶忙点点头:“嗯。”说完,提着裙摆就要上马车。
今日有些凉,纪沅把压箱底的那件月色暗花纹的对襟短袄翻了出来,她头上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下面是牙白色的马面裙,步伐灵动又轻快,倒不像是二十多岁,反倒像是十六七岁时候的样子。
张春给她在马下放了一个小凳子,方便她上马,看纪沅这副样子,神色也不禁柔和起来,在纪沅进马车里后,对卫玹道:
“还记得夫人跟大人您回京的时候,也喜欢穿这样的衣裳。那时候您跟夫人还没成婚,她总喜欢蹦蹦跳跳地到府上来找您。”
少年人眼中的欢喜是如何都藏不住的,纵然张春一直觉得这夫妻俩太过折腾,婚姻算是错配了,但想到很多年前这两人还算青涩的样子,也难免动容。
那时候的喜欢是真的。
如今错综复杂的纠葛也是真的。
卫玹不语,盯着纪沅的背影看了一眼,也不知回忆起了什么。
车轿内,纪沅刚坐下就瞧见了里面放的一大盒陈记的糕饼。纪老夫人本人不太喜欢吃甜的,总觉得这些太过不清淡的饮食伤身体,所以打小也不让她吃,她小时候每回都是自己偷偷地让丫鬟买。
如今大了,倒是没有小时候那么贪吃。可因为十分贪睡,每回在纪府的时候总是会错过一大家子用早膳的时辰,也懒得让人去小厨房取吃的,所以早上总是饿肚子。她其实一直很皮实,耐打耐摔,也从未因此生过病。但前两年,每次被卫玹从纪家接走后,她为了让卫玹心疼她,总是会谎称自己不舒服,肚子疼。久而久之,每回卫玹来接她,都会在车轿上备上一盒糕饼。
纪沅从不跟自己过去,拿了一块就吃起来,因为挑的这一块太干,她止不住咳嗽几声。
卫玹也随之上轿,在马车中央的小书案上拿了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慢点,没人跟你抢。”卫玹说。
纪沅:“谢谢。”
“这几日,我一直在刑部的衙署里,沈英的顶头上司把她调去了京郊查卷宗,所以这几天,我连跟她见面都不曾。”
卫玹坐在她身边,突然定睛看着她,很认真地开口。
他并不是一个太乐意去解释这些的人,越解释就越好像他像个奸夫,所以平时并不乐意去应对纪沅的这些心思。但他也知道,这段时日太过冷着她,她心里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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