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皮肤上,挂有两条淡墨水痕般的罥烟眉,如三月江南水的眼波,清澈中透着一丝缠绵哀婉,委实惊艳了她这未曾领略过南国风情的玉京土著。
极美、极美。云太妃的脸庞丝毫看不出年纪,亦看不出病了多年的风霜,只有种昙花皎然照夜、猝尔将逝的破碎之感。
如斯美人,她的儿子靖王,真能丑到令沈梅妆都无法接受的地步?
俗语说慕美之心人皆有之,沈梨妆压制住心头的怦跳,按下大不敬的偷窥,垂眸,腼腆地摇了一下脸颊。
云太妃只是觉着新妇似话有些少,文文静静的,倒是与传闻之中不差分毫。
这时仆婢将茶水奉上来了,沈梨妆探手接过茶盏,躬腰平举,请云太妃用茶。
云太妃象征地呷饮了小口,便垂眸脱下了皓腕上圈的一枚玉镯,再握住沈梨妆的手,要将玉镯滑入沈梨妆的腕骨上。
此物单看便知贵重,沈梨妆心忖,长姐若是知晓她的婆母如此美丽温柔,大方慈爱,不知如今悔是不悔?
照现在这模样看,云太妃的儿子,长姐的夫婿,她的姐夫,靖王,除了目盲不能视物以外,相貌应是不至于太差的,而且过于滔天的富贵也足以掩盖了其本身患有眼疾的不足。
光滑的暖玉与肌肤接触,触感柔和生温,看成色便知道这是上好的羊脂玉,洁白晶莹,不掺杂质,状如凝脂。
云太妃笑说:“正好。梅妆的肌肤柔滑白皙,与这块玉正相衬,戴在我的腕上是暴殄了天物。”
沈梨妆心说云太妃也太自谦了,面对如此美人的如此抬举,她的心里也有一点儿小小的欢愉。
终于拿眼睛,又偷觑了云太妃一眼。
美人如瓷,晶莹澄澈,不免教人心生神往。
云太妃挽住她,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
沈梨妆暗中舒气,幸而她也算沈家的一份子,答这些话来亦无需强背也能道出一二,只为了掩盖嗓音的本质,总低眉装咳。
云太妃道她是着了凉,过了几息之后,周氏虾腰上前而来禀话:“太妃今日已吹了数盏茶的风了,御医有嘱托,太妃不宜受风,奴婢见王妃娘娘今日身子亦有不适,奉茶礼过,太妃还是回寝房安歇着罢。”
云太妃一向觉得周氏是管家婆,但她是为自己好,云太妃也一向都肯听她的话,何况儿媳的确是总有咳嗽,她也不能勉强留人,便从怀中又索出一封红纸装的体己钱,殷殷交到沈梨妆的手里。
“这是见面礼,不能不收的。”
沈梨妆只好接下,婉声道谢。
云太妃这时候抬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