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妆好像做了一个短梦,梦境里是汹涌的岩浆,烈焰翻滚着,将喷薄的岩浆迸出山脉,沿着条条沟壑纵横的深脊流下来,化作浑浊的火息。
忽而急切的甘霖洒落,落在那浑浊的岩浆之上,熔化得更稠,肆意地与荒原大地上洇染。
她是被挞伐的凶恶势力惊醒的,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便难以忽视那股异样的感觉,慌乱喊了声“殿下”,得到的却是更不饶恕的回应。
沈梨妆仰躺于软枕,下颌抬高竖上了帐顶,难以进气地大口呼喘着,像是死了,又像是活着,半生半死地踏在晨昏的界限上,进退维谷地晃着身子。
其实今晚对靖王说那些的话,除了自己的确吃不消他拷打的原因,更有一层是在于,这是姐姐的闺房,姐姐的榻,姐姐的男人……
她对长姐没有好感,但不妨碍她心里有难以违背的道德羞耻。
靖王生得俊雅,看起来似是一个清秀文臣,墨眉星目,身形如鹤。除去衣衫,内里暗贲的肌肉又似铜墙铁壁,蛰伏着凶悍强势、能够冲破一切的力量。
那种挞伐,没人能忍受得了吧。
姬牧在抚触身下女子的脸庞时,不巧地碰到了她的眼窝,摸到了盈满指腹的湿润,一怔之后,缓了些待她:“难受?”
沈梨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哼了几声。像难受,又像是不难受。
这样最不好,他拿捏不准她的界限。姬牧沉了如霜俊靥,思及前不久定下亲事时,母亲派人送过一本书,书上详实地记录和绘制了许多男女交合的知识,因他目盲,特意用的盲文勾勒,他的手指也曾于书本上细细描摹——但只摹过一遍就不看了。
此刻却要从记忆中将那些旧知调动出来,姬牧沉下心回忆着指尖残存的触感,俯身,亲吻向泪眼婆娑的女子的耳朵。
沈梨妆霎时控制不住地发抖起来。
扑簌簌的幔帐,摇晃得犹如山雨将至的崖边孤树。
暴力的摧折声随之轰然于姬牧与沈梨妆的耳中响起,头顶这方蓦然颓圮,重重地坍落向地面。
塌……塌了。
阿姐的床,被她震塌了。
坠落到地时身子爆震也就罢了,沈梨妆睁大了眼眸,灵魂也似震得出了窍,许久都缓和不过来。
姬牧在适才下坠之时揽住了她腰,防止她受伤,此刻,埋在她的耳边语气也不免地带了几分懊恼的情绪:“贵府的榻是年久失修了吗?”
沈梨妆哀惨地吭唧了声,这个时候,别管这张榻了,先管一管自己的脸吧!
她是彻底没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