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出题,命令二人重新各作了一篇文章。
文章写成,孰优孰劣,一眼分明。
许棠棣的笔迹与行文,与考卷上“李昭”的文字吻合。
而李昭信笔写就的文章,不言字字珠玑,至少也算上乘之作,则与应试时“许棠棣”的那张试卷对应上了。
真相摆在眼前,不问自明。这二人应考的试卷,经由不知名人掉包了。
当即,许棠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说自己毫不知情,也许只是考试时出了什么岔子,她承认,署名“李昭”的那张试卷才是自己的答卷,而留着自己名字的试卷,她根本不知情。
姬牧没有任由糊弄搪塞,而是举着两张功底截然不同的答卷,质问在场的所有官员。
批阅考卷需要糊名,既然这位考生不知内情,那么知情之人,便在诸位之中了,只需将这两张试卷上的笔迹进行比对,便能揪出,这试卷上名字是何人所留,是何人在包庇作弊。
果然靖王此言一发,当即便有腿软之人,跪在了殿下面前祈求哀讨。
但他的说辞就如姬牧事先所料。对方只肯承认自己是一时不慎弄污了两位考生的试卷,再想要补救之时,便不留神将两人的名字写反了。
“不留神?不慎?诸位的一时不察,于学子而言,却可能贻误影响一生的机遇。何况,究竟是否不慎,本王心中有数。”
说完,那名内帑官惊恐万方,顷刻间脸都成了煞白色。
姬牧既是决定要查,焉能没有事先埋伏。
“莫以为本王双目残障,便由得尔等上下其手,皇上有旨,女学会试等同科举,科举考场舞弊,轻则流放,重则枭首,尔等还欲继续隐瞒,拒不认罪,当按顶格处理。扬州皇商许家,这些年经营有方,在玉京与哪些官员暗中有所往来,俱已在此,还要本王当场宣读么?”
龙州立刻捧出了一封厚厚的折子本。
虽然没有展开,但这沉甸甸的分量,却让在场之人无不屏息失色。
靖王这是铁了心要纠察贪腐,还是只为李昭一人伸张公道?若是前者,那拨出萝卜带出泥,影响可大,就不止局限于贡院这区区的行贿之举了。若是后者,殿下只是要为眼前的李昭主持公道,纠察女学座师的职务之漏,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那么此刻将这几个为了蝇头小利不顾杀身之祸的喽啰给供出去便好。
但,这里还要保全皇商,以免许家因受株连狗急跳墙地胡乱攀咬。
在玉京城中,有与许家有过往来的,这个时候自然存了侥幸心,想要探听靖王手里的折子本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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