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个旧人的,比比皆是。旁人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竟让宴黎自个给磋磨没了。
呵,终究是老夫人护着,太不知天高地厚!
从不替他们这些族人思量……
厅中不欢而散。
宴瞿则是高高兴兴去送。
这些亲戚向来只管自己有没有益处,不管阿姊的死活;那阿姊何必替他们着想今后?
今日来的都是女眷长辈,宴瞿拱手,执礼相送。
老夫人这处的颜面是不能拂,但宴瞿这处,这些女眷的风凉话还是要留的:“我们这些族亲到底算半个外人,只是可惜了二公子你的前程……”
言罢,重重一个“唉”字。
宴瞿巧妙打断:“您小心台阶。”
对方赶紧看脚下去了,等回头,宴瞿已经转身。对方忽然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十分窝火。
但终究出了府,也不好发作。
仆人撩起帘栊,众人又回头看了看“宴府”两个字,相继摇头。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还指望着黎姐儿呢,结果人家背刺了!
哼!
难怪宴家没落了!
听身后马车声走远,宴瞿才回身看去。
他的前程,自然是他自己挣!
明知前面是火坑,却还要将阿姊推进去,这种前程不要也罢……
思绪间,只见二十余骑打马从顾府大门处经过。
宴瞿认得那是国公府的侍卫。
顾府与国公府同在一条街巷,国公夫人又与祖母惯来交好,两家时常走动,宴瞿见多了自然认得。
今日这二十余骑身后还跟着一辆奢华马车,行过之时,帘栊被风撩起,谢之远?
应当是国公府专程派出去接人的马车。
宴瞿虽然年幼,但也清楚其中说道。
过几日就是国公夫人生辰,但今年国公夫人身子一直不好,前些时候他还听国公夫人同祖母说今年不做生辰。
宴瞿眨了眨眼,不做生辰,却能让国公府三公子谢之远亲自去接的人……
*
南城门处,百余骑打马而来,皆是身着戎装,英气逼人。
马蹄溅起尘沙,附近往来的行人纷纷躲开。
城门口值守的禁军连忙迎上前去。
百余骑中为首的侍卫勒马,身后的铁骑也跟着停下,为首的侍卫自腰间拿出一枚明晃晃的金色令牌。
周遭禁军一见,当即拱手,骇然道,“不知世子抵京!”
侍卫这才骑马让开,江浔一袭红袍,鲜衣怒马,腰间挂着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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