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冯则瞥见夫人领着九娘款款而来,不动声色地道:“到底是旧时了。不过我看若都是叔逸这般人物,愿意亲授诗书,为人之师,倒也不怕了。”
“谈什么诗书?我妇道人家却不懂。”斛律珠携着九娘笑声而入,吩咐侍女们给客人添茶。
晋宁忙起身行礼,转瞬之间,脸色已有些淡淡,“多谢冯夫人。”
余光扫见跟在这位冯夫人身边之人正着泥金花鸟纹蓝裙,步履懒散轻慢,不必多言,自是那位颇有失德之名的废后,他脸色更是淡漠了几分,方才还相谈甚欢的地方,顿觉十分厌恶。
又听这位冯夫人笑着请他坐下,不必多礼,要他把这里当做自己家般,晋宁更是深觉被辱,唇角紧紧抿成直线,不肯坐下,道:“晚辈忽然想起尚有家事未了,不敢再叨扰贵府,今日得郡公、夫人款待,晚辈感激不尽,来日再登门拜谢。”
斛律珠面不改色,仍旧笑道:“不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府上的人去办就好,事缓则圆,郎君可别性急误事。来人,换碟茉莉糕来,我看郎君不喜这盘山药糕。”
常嬷嬷本就捧了茉莉糕来,是给九娘的,闻言只好拐去了另一边,“郎君请用。”
冯南歌本来还百无聊赖的,母亲说要给她找个先生,是去了各地游历回来的,颇为有趣,能叫她打发日子,她就来了。
可没说先生一来,她的糕点就要给他,这茉莉糕是她想吃厨房才现做出来的,眼下只此一碟。
而且这先生还满脸忍耐,似是要了他命般,那可是她爱吃的茉莉糕!这人岂有此理!
“等等!嬷嬷,端回来,倒给廊下雀儿吃!”
晋宁不由冷笑,冯氏之人,果然霸道,怕不是要他遇了这强取豪夺之事,还要强颜欢笑才肯罢休。
“女郎倒是大方”,他略略抬眉,嘲弄之意浮于脸上,“连鸟雀都沾光……”
忽然他却又愣住了,望着那张鲜妍明媚的脸儿,脑海中浮现起那日乌发丝丝拂过她脸颊的模样。
没想到,没想到她竟是……冯氏女。
“阴阳怪气,不识礼数”,冯南歌不悦地打量了他两眼,看向母亲和父亲,“这就是你们要请的先生?”
晋宁忽然起身,面色隐隐发红,轻声道:“女郎何出此言?”
冯南歌爱搭不理地瞥了眼他。
晋宁呼吸微促,只觉心腔要跳到嗓子处,勉强解释道:“方才……是误会。”
言罢,他又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冒犯了女郎,叔逸有愧。”
冯南歌开始烦他,刚才还那样呢,现在又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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