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多谢女郎款待,只守此门户乃是他们职责所在,往后倒是可以不必如此客气。
冯南歌却摆摆手道:“我欲常住此间,哪里能叫你们受罪,这些皆是小事。”
又说了几句话,她提起道:“我听阿公说,这里离军中大营不远,可会听见号角、兵马之声?”
那小将立时道:“女郎不必忧心,虽有时能闻见这些动静,军中之人却都敬重太尉,到了附近,若无要紧之事,自会绕道而行,尽量不做打搅。”
成婚不久,冯南歌因怨那人常往军营去,曾缠着那人要他带上她,他没应,她便悄悄跟在身后,知道离这里不远处那条小路该是那人常走,若那人经过,这里就能看见。
因此她交代那小将道:“若是动静稍大些,便传来我处,知晓缘故我便不怕这些了,平白无故叫我听见兵马声,想想便可怖。”
那小将忙不迭应了,“自然如此。”
一切安排妥当。
不知为何,冯南歌回到寝院,望着宝鼎处袅袅升起的烟色,却有些发慌。
直到此时,她开始疑心,即便真见到那人,她可以达成所愿吗?
宫里为后三年,她同他提过很多桩事,大的小的,他当真应下的寥寥无几。
唯有一件,她不许他再与那些妃嫔独处,这他做到了,可她心底隐隐有所意识,或许并非她的缘故。
是他本就不愿,所以她才可以达成所愿,若他要做成一事,那便不同了。
夜里,冯南歌卧在了帐中,抿着唇想那人,他是她毕生所见最为严苛之人,细细想来,不曾有一事善待过她,废后他乐见其成,再立新后,他未尝不是。
难道她真要赶到他面前,亲耳听他羞辱?
枕畔悄悄湿了大半,冯南歌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起来时晕沉沉的,声音发哑。
明嬷嬷给她喂了汤药,见她白瓷般的脸上难掩潮润,暗叹了口气,“九娘先睡会罢,夫人就到了……”
嗯了声后,这一觉冯南歌睡得惊心动魄,梦里她见了那人的许多面目,忍耐的、冷淡的、不悦的、嘲弄的、轻蔑的,有些并非他主动袒露在她面前,但机缘巧合,总有撞见的时候。
她亲耳听见,他在书室曾对卫岐说过,“冯氏女不堪,非斛律氏不堪……”
她当即闯了进去,在他脸上看到残留的冷峻,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父亲不会这般看母亲,阿公不会这般看阿婆,仿佛她不是他立下的皇后,而是闯入禁地的逆臣,他眼中没有丝毫温意,只有浸满寒意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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