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花船渡口,惠通河的水流越发湍急起来,哗哗的水声拍打着船舷,显得这叶小舟内分外安静。汐乐走到这小舟的琴案边,看着沐为的眼睛,弹奏了刚才在台上演奏过的锁音。沐为轻轻压住她的琴弦,说道:“这里还不能说话,还要用琴声传递信息吗?”
汐乐止住乐声,站起身来朝着沐为一拜,说道:“奴担心消息送得晚了,会误了时机,现在观公子神情,应是已经安排妥当,奴就可以说话了。”
不等沐为再问,她继续说道:“公子没看错,奴这琴上的琴弦,确实是金缕冰弦。是徐夫子所托,刚见公子之前,奴刚刚将这琴弦装好。”沐为挑眉问道:“你怎知我会认得这琴弦?”汐乐摇摇头,说:“许是徐夫子吉人天相。奴只想碰碰运气,想着万一有人认识夫子的琴弦,就可以将消息传递出去,快些将夫子救出来。”
“奴偷听歹人说要把什么大案嫁祸给徐夫子,让他进大牢,心里实在是着急,但奴出不了穿花舫,只盼着有人能听懂奴的琴中意……”
沐为看着她低垂的眼眸,淡淡的说道:“去如意酒楼的人故意穿了一双有水渍污泥的鞋子,还擦浓烈的胭脂,不就在引着我们去穿花舫吗?”
汐乐抬起头,对视沐为:“奴真的不知吉祥酒楼的事。”沐为看着她,说道:“你身边两个婢女,我猜抱琴的那个叫碧儿的丫头,今天应该出去过。你不说也没关系,回头我问问老鸨自然就知道了。”
汐乐的眼中这才出现了一丝惊讶,沐为也不让她为难,说道:“她今日在酒楼应该刮花的指甲,于我碰面的时候,指甲应是刚染好,担心指甲再花,她的手指翘起,但还是让我看到了指甲上的痕迹。”
“公子好毒的眼睛!”汐乐不由得惊呼,沐为继续说道:“我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看到老鸨在你房外,再联想到你的官妓身份,恐怕你出穿花舫的确不易。”
汐乐呼出一口气,说道:“既然公子如此聪慧,奴便不再隐瞒了。家父是前礼部尚书孟执阳,家父尚在官职之时,奴有幸见过徐夫子两面。后家道中落,奴进了穿花舫,徐夫子曾看在家父的面子上照拂过奴。奴心中感激,在穿花舫偶然听说有人要陷害于他,便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提醒他。”
“于是,奴让碧儿借着出去采买的机会抢先定了吉祥酒楼的天字号包厢,想着若能提醒他先行离开自是最好,若万不得已,有碧儿为徐夫子做个见证也是好的,却没想到碧儿去天字号房却扑了个空,夫子进门就被人领了出去,还好碧儿机灵,看到夫子在后门上了马车,赶紧追了出去,远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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