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说道：“公子请。”

沐为凝视着她，半天没有动。

汐乐又睁开眼睛，在沐为的注视下拿起榻上的外袍，说道：“公子若下不了手，还是选择相信奴吧。”

沐为抿了抿唇。汐乐将她的外袍撑开，说道：“汐乐日日在这花舫之上，每天只能看到这河道上的一片天。过着人不如鬼的日子，汐乐早就想求死了。但汐乐尚有一事未完成，不敢去死。若公子肯帮汐乐结果了这条贱命，汐乐便不必自责，开心赴死。”

沐为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问道：“你那没完成的事，想要让我帮忙？”汐乐垂下眼，微微笑道：“现在还不行。汐乐希望有一天公子能帮汐乐完成这件事。公子虽然聪慧，但以公子目前的势力，恐怕无法帮汐乐达成心愿。”

她又对视着沐为说：“汐乐会为了公子隐藏这个秘密，对汐乐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但对公子来说必是大恩一件。公子能混迹于书院良久未曾有人发现，必是因为公子聪慧。汐乐想赌一赌，公子来年科考必然高中。那时公子锦衣加身，稍加雕琢便可平步青云，彼时，汐乐便可拿这个秘密邀功对公子求上一求。”

沐为脑袋里闪过她看到的自己的简历“晟正十六年，沐为科考一十八名入朝为官。”

“那件事是汐乐毕生所愿。”汐乐接着说：“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赌一赌，汐乐愿以毕生所愿押注公子未来锦袍加身？”见沐为表情有些松动，汐乐将衣服披在他身上，说道：“公子还是快些把衣服穿好吧，船要靠岸了，公子也希望他们看到公子与奴其乐融融的画面吧？”

不待沐为回话，汐乐已经帮她穿好了衣服，又朝她福了一福，开门出去了。不多时汐乐抱着琴回来，对沐为说道：“公子想听什么调？”

沐为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她现在的确没办法杀汐乐，刚刚在小渡口，如果不是汐乐和夫子拼死相救，她已经死了，她说服不了自己对她痛下杀手。杀不了，那就算了。既然汐乐说她也有个大秘密，他就等着看看汐乐的秘密是什么。如果真是足够大，那么到时候再看，她的秘密和自己的秘密到底哪个更大，哪个更容易送人去死。

汐乐已经开始抚琴，还是那首《石上流泉》。沐为问道：“你好像很喜欢这曲调？”汐乐朝他一笑，说：“我以为你们慧贤书院的的学子都喜欢。”迎着沐为疑惑的眼神，汐乐缓缓说：“比如胡公子，他听这曲调入神，跟我在小舟上一直反复的听。”

“胡云之？”沐为问道。“对，”汐乐说：“原本他是我另一位恩客请来的朋友，我们三人共乘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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