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芍欢已有数月未见云莲,她在西府那边遭遇了什么,芍欢几乎不知。
但不知,不代表猜不出。
李芍欢了解云莲。云莲出生官宦人家,幼时也得家中悉心栽培,样貌出众又通文墨,只因父亲犯事获罪,家中女眷全被发卖,她才被裴府买走沦为婢女。这样的出身,她心中自然不甘,总想替自己挣个前途。
初时她在东府便有意接近裴展熙,偏裴展熙那人古怪,似他这般年纪的富家子弟,哪个院里没有三两丫鬟打点起居的?但除了传闻的爱慕陆明贞外,他身边竟一个女人都没有。也正因此,反叫他得了个“痴恋”的名头。
云莲几次受挫后,将目标转到裴家二郎,也就是裴展熙的堂兄,二房长子裴展滔身上。那裴展滔书读得不错,如今正在准备明年的解试,可是二房的金疙瘩活凤凰。若能成为他的妾室,也算熬出头来。
此番因果恐怕便出在这上头。
二房无法袭爵,本就低了长房一头,二房的主母徐氏又要强,满心希望儿子高中后再论婚嫁,能寻高门贵女为妻,好压过长房,故将儿子看得比眼珠子还紧,断不容许有人干扰他读书,尤在女色上头更是严防死守,生恐他耽于女色而误了前程。
若云莲果真怀了裴展滔的孩子,那不啻是触了徐氏逆鳞。
亲事未议便有婢生庶长子,将来议亲必被诟病。这不止耽误裴展滔读书,还误他婚事,徐氏如何不怒?
这怒火她自不会发泄在儿子身上,只会一股脑儿倾泻于云莲,多半还存有杀鸡儆猴之意,故动了杀心,用这般酷烈的手段对付云莲。
作为下人,芍欢当然知道主子想听什么。深宅大宅,为奴为婢,错的只能是奴婢。
可想到云莲披头散发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她几次张嘴,却迟迟吐不出一个字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纵云莲万般不是,难道男人便可全然置身事外?
如今后果由云莲独咽,已经足够惨痛,她再说不出落井下石的话来。
“你平素伶俐得很,今日怎么说不出话来?莫非你觉得云莲无错?”
见她答不上来,范氏才又开口。
芍欢望向范氏。
范氏仍旧斜倚罗汉榻上,神情慵懒淡漠,微闭的眼眸却仿佛看透了眼前局促的花娘。
定远侯夫人范氏,年轻时也是京中名动一时的高门贵女,容貌姣美曾得陛下赞许,如今虽年过四旬,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依旧美得惊人。
毫无疑问,裴展熙的美貌承袭自他的母亲,尤其这双动人的眼眸,只是他少年飞扬未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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