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障碍物,草垛并不高,对裴展熙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困难。
他倾身平背,双眸如鹰隼般直视草垛,喝马高跃,在天空化作疾影,轻而易举越过了草垛。
如同一阵风,疾来疾去。
李芍欢看得明白,他这是在给自己做最后一次指点。
马术的常规技巧她已经学得差不多,可跃马这关她始终过不去。许是幼年在坊间曾亲眼目睹过有人跃马失败,从马背上摔落地面惨死的情景,她心中留下阴影,每到这个关头,她总克制不住恐惧。
这次有裴展熙在前,她不愿叫他小瞧自己,死咬牙关冲向草垛。
可及至眼前,那草垛却好似山一般高,鲜血淋漓的画面在脑中闪过,她心中一慌,手不自觉勒紧缰绳。
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惊得裴展熙瞬间回头,二话没说调转马头朝她飞奔而来。等到他黑沉着脸奔至她面前,她也已手忙脚乱地安抚好马儿。
一滴汗珠,滚落他的下颌。
李芍欢沮丧地摸着马儿的脑袋。
还是失败了。
裴展熙却脸色阴郁地看着她,仿佛含着满腔无处可泄的怒气。
心脏还在猛烈地跳动着,似乎要从咽喉跃出,发凉的后背提醒着他,自己在那个瞬间失控的情绪。而在李芍欢晶亮的眼眸下,他那没来由的惊慌似乎无所遁形。
被人看透的窘迫与无法掌控的心情让人无所适从。
少年用疏离薄怒掩盖了窘迫,那点模糊的欢喜化作混沌的水,辨不明,瞧不清。
盯着她看了半晌,他才道:“无趣,不玩了。”
语毕,他翻身下马,扬长而去。
“好端端的,甩什么脸子?”那厢裴韵雅正好迎上前来,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抱怨两句,她又安慰还李芍欢:“你别害怕,我阿兄那人脾气就这样,一时好一时歹的。”
李芍欢点点头,收回目光从马上下来,并没放在放心。
裴展熙的阴晴不定,她也不是第一次领教。
印象的最深的那次,是去岁深秋那回,她晨起巡园秋剪,在园子深处撞见了独自坐在栾树下的裴展熙。彼时天色微亮,晨雾薄笼,透骨秋寒让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裴展熙却只着单薄的素色长衫,发髻半散,长发垂披于肩,坐在被枯叶包围的冰凉石凳上,正一手拿着鹿肉干喂着趴在他腿上的大将军,另一手轻柔地抚摸猫儿光滑如水缎的白毛。
被长发半掩的脸上挂着惬意松弛的笑,眼神温柔得像天际缱绻的云,以致她那时与他相识的日子虽然已不算短暂,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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