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虎豹尚且有余,对付一个小女子……沈柏舟生怕自己来晚了就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六哥,秀珠真的不像她们说的那样!”他一口气冲进花厅,白色校服的衬衫下摆还飘着,“我和她是在聊学校的事情,她没有读过书,对学校心生向往,我就多跟她说了两句。那碗汤,确实是她不小心打翻的,但是这只是小小的错误,没有必要惊动你啊!”
他站在那里,十七岁的少年,身量已经抽条得像一棵新竹。
白衬衫在肩头撑开干净的轮廓,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少年人单薄的锁骨。
潮湿的热带海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鼓胀如帆。
沈家的男人,个个光明磊落。没有做过的事情,绝不会糊弄过去。
沈彦廷转过身,打量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家风水好,男人英俊女人美丽,他这个弟弟,也有了松柏一样的风姿了。
“她对你很重要?”
沈柏舟怔了一下。
他先是迎上六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随后目光落向跪在地上几乎是匍匐姿态的秀珠。
他要是说只当秀珠是亲近些的姐妹,六哥会留她吗?
在这个家里,六哥的话就是铁律。
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毫秒之间有了决断。
“是,很重要。”沈柏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六哥,就罚她薪水吧,不要赶走她。”
沈宅规矩森严,但却是一方净土。外面黑/帮横行,打打杀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出去才是灾难。
秀珠的眼泪砸在了花砖上,啪嗒一声,在安静的花厅里格外清晰。
她知道九少爷在说谎,但她没有勇气纠正他。
她想活命,不想变成鲨鱼的早餐。
“知道了,你去上学吧,我不会罚她了。”沈彦廷说。
“真的吗?”沈柏舟惊喜地看向他。
沈彦廷淡淡地说:“你再不走,误了早课,我才要拿鞭子抽你。”
沈柏舟欢天喜地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秀珠一眼。
可惜秀珠一直埋头,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两人没有对上视线。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一阵风似的跑出了花厅。
他相信六哥,他有让人信服的能力。
沈柏舟的脚步声远了,厅里只剩下秀珠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起来吧。”
秀珠扶着膝盖,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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