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飞,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他的表情专注而松弛,像是一个久经风浪的船长。
浪花从船头两侧劈开,白色的泡沫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尾迹。
凌晨的海面是平静的,天地万物,好像只有耳边刮过的风是真实的。
没有楼,没有车,没有人声,只有引擎的低吼和海浪拍打船底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大地的心跳。
秀珠蜷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毛衣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肩背的线条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他握着方向盘的样子不像是在驾驶一艘快艇,更像是在弹一架只有他能听见声音的钢琴。
不知道他开了多久,天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从墨蓝到灰蓝,从灰蓝到鱼肚白,云层的边缘开始泛出一层淡淡的、像被稀释过的橘色颜料。
秀珠的脸已经被冻冰了。
她不知道沈彦廷是怎么保持着风度的,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疾风和浪花的冲击。
他的头发乱归乱,但姿态还是那个姿态,从容不迫,翩翩佳人。
不得不承认,他是造物主的宠儿。她看得有些入迷。
快艇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引擎的声音从咆哮变成了低吟,船头缓缓落下,水面从飞溅变成了轻抚。
秀珠也终于从帽子和围巾的束缚里挣脱出来,头发被风吹成了鸟窝,脸冻得通红,但眼睛是亮的。
她看到了什么?
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波光粼粼,像有人在深蓝色的绸缎上撒了一把金粉。
远处,有什么东西跃出了水面,弧线优美,在晨光中闪着银灰色光泽。
“是海豚!”秀珠惊呼。
真的是海豚,两只,它们从船头左侧的海面跃出来,身体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阳光照在它们光滑的皮肤上,像被镀了一层银。
它们一头扎进水里,几秒后,又在船头右侧出现了。
海豚围绕着小艇,像他们的护航员一样。左右前后,不时跃出水面,像是在给他们引路。
秀珠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她爬到栏杆边,趴在那里,伸出手,指尖探进了海水里。
海水带着刚从黑夜醒过来的凉意,从她的指缝间滑过去,轻得像没有重量。
她在海边长大,又远渡重洋去了柔佛……在那些闷热潮湿的,被橡胶林和棕榈树包围的日子里,她离海很近,但她从来没有这样轻柔地接触过海水。
海对于她而言,是黑暗的、无助的、会吞噬人的。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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