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滑过冰面的凛冽声停了,冰面上只有钟梧攸一个人,一时之间偌大的场馆就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不过只做了一套合乐训练外加三个跳跃,心脏却像是被攥住了一般。钟梧攸用手撑着膝盖整个人屈着,试图让呼吸回到平稳状态。
一分钟、两分钟,还是无效,她就想直起身顺口气,咽喉却像被人用手紧紧掐住,整个人难以呼出一口气。
她开始剧烈地咳嗽,胸口上像被压了一块冰,又冷又沉。
“感觉怎么样?”站在挡板一边的tara皱起了眉头,想上前扶住她。
钟梧攸滑过来摆了摆手,一句没事刚想送到嘴边,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脱力到靠着挡板弯下腰,只能用双手紧紧地抓住挡板撑着来稳住自己不会倒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充血发红。
钟梧攸觉得气管好像随着自己的一呼一吸越变越狭窄,紧接着是头开始发昏,眼前一阵发白。
背后开始冒冷汗,钟梧攸开始担忧,她的职业生涯是不是上坡路还没走到就又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样下去她可能永远都够不到台子,永远不能往上加难度,永远提升不了质量。
拿到病例诊断的那一天开始,“运动型哮喘”一词反复出现在她浏览器搜索引擎的版头,脚上和心间都被吊上了一块沉重的铅石。
她能否撑得住一个自由滑?
再加难度的跳跃无疑会成为奢望,她还能站上领奖台吗?
她今年15岁,还有两年的时间就要升组了。这个年纪应当正当最好时才对,改规则和禁赛出来之前这个年纪的俄罗斯女单已经开始卷四周上难度拿牌子,现在和她同龄的美日韩选手的状态也势如破竹,而她呢?
半晌过去钟梧攸终于缓过口气,慢慢直起身,接过tara手里的运动冲剂喝下。
第二站分站赛开始之前,她和tara去了趟北京。几个月前的冠军赛,tara留意了个别俱乐部的医疗团队,梧攸目前跟着她训练,编舞考斯滕都需要她们额外花心力找老师沟通,她也没能得到良好的医疗保障。
医疗团队对于一个运动员而言至关重要,拥有科学的方式去规划训练先不提是否可以延长运动员的职业寿命,但最重要的是至少可以减少伤病对身体造成的伤害。
钟梧攸在发育关一到来时就开始减重,目前跳跃还是低空,或许增重发展成力量型选手才是长久之计。且得了运动型哮喘没有医疗团队制定科学的计划已是不利,甚至也没有可以托底的俱乐部。
换一个人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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