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予晚上回到静海别墅时已经将近九点了,春夜微凉,夜风吹散浮云露出天幕点点疏星。
静海别墅位于北江西三环外的一处高端住宅区,坐水依山,环境秀丽。
陆淮予的这套房子是套接近七百平的三层独栋,虽在整个别墅区不算最豪华,但居住他一人足够了,还拥有一片独立的花园与草地。
这两年,陆父陆向琮与陆母赵明澜的矛盾愈渐激化,已经几乎到了一种无法调和的地步。
陆家三口人也各自分局在北江东南西三地隔江相望,大有种分庭抗礼之势。陆淮予在两年前回国后便干脆独自搬出来,也能落得清净。
别墅门前与大厅的灯都亮着,有大大小小几个行李箱堆放在门口。
家政保姆林阿姨正在进进出出帮忙忙络着。
陆淮予顿了一秒想起今晚时笙要搬过来,刚想往里走。就见一团团子大的阴影突然从大厅里窜出来直奔他这头。
“老公!”——
下一秒,另一道阴影也从客厅里仓促追出来,然后在他三步之外猛然刹停。
?
陆淮予错愕抬头,就对上时笙一双也错愕尴尬的眼眸。
春末晚风尚凉,她已换上了自己的常服,简简单单的蓝格子阔腿绒裤与浅蓝针织衫,白日时的妆已经卸干净了,花园的小夜灯柔和明亮,干干净净地映着她一双杏仁一样透澈的眼,也映亮她一张素净清灵的脸。
“汪汪汪!汪!汪!呜……汪!!”
而那个小团子也已经在他面前咬牙跺脚地呜嗷乱叫起来,龇牙怒目大有种驱逐外来人的姿态。
时笙见状更尴尬了有些歉意地望了他一眼,而后抱起它背过身轻哄。
“嘘……老公,别吵,人家才是这家真正的主人……”
陆淮予的眉宇微蹙尾端却有细微的轻挑,几乎是想笑一下问:“它叫什么?”
“老……”面对他,时笙却怎么都无法叫出它的名字,几乎是有两分窘迫说:“你叫它大名就行,时大顺。”
陆淮予果真笑了一下,极轻的,情绪不明地跟她怀里那双葡萄大似的狗眼对视一眼点点头,“行。”
走进屋里,她的行李果真还没有收拾好。
客厅里更是零零散散地堆着不少搬家箱,一个蘑菇形状的狗窝放在角落,旁边还搁着块啃了一半的骨头零嘴。
小狗“老公”已经被时笙教训好了,耷拉着脑袋绕过陆淮予上去叼零嘴。回来时仰头看见他的视线警惕地轻呜嗷一声,忙往时笙脚后钻。
陆淮予的视线扫过它没作什么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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