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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境(第1/5页)

1.

门被敲得簌簌落灰。

“徐孜!徐孜你开开门!”

没人应。

“姐姐、姐姐我错了行不行?你先开门,有话我们好好说。”

沉默。

谢鸰停下喘了口气,又拿拳砸门,欲哭无泪:“奶奶,姑奶奶,祖宗......开开门吧。”

依旧没动静。

第二天。谢鸰拖着伤腿,望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破口大骂:“疯子!你有本事把我关一辈子!”

他抬腿往门踹,忘了自己那条腿还断着,当即嗷地一声跪地。

“徐孜!你这个......你这个神经病!变态!快放我出去!”

“你信不信我出去了,告诉你爸妈!告诉导员!告诉你室友!我看你在学校怎么混下去!”

只有蝉声在不间断地回应。

第三天,太阳像爆炸了一样,糊了一窗晃眼的白光。

谢鸰躲在阴影里,用耳朵粘着门板,使劲想从外面听到些什么,但一无所获。

缺氧的大脑嗡嗡作响,胃好像被人一把攥住,疼得厉害。

他努力往下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这些日子,徐孜没有来过一次,自然的,他既没水喝,也没饭吃。

谢鸰大汗淋漓地回头,再一次瞥见那个通风口。

既然在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房屋,说明周边也一定有其它的住户。谢鸰把汗一抹,回到床上,对着窗子上那道通风的窄缝高呼起救命。

不知过了几个钟头,眼见着太阳又落到西边去了,楼下硬是连条路过的狗都没有。谢鸰喊了几十声,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一宿过后,谢鸰绝望地瘫在床上。

撬了门,撬不动。跳窗,窗太小,喊救命,没人听。

能想得招都想遍了,没一个好使。

比逃不出去更要命的是,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吃饭,也没喝水了。昨夜喊得太卖力,嘴里就连口水都不剩多少了。

谢鸰侧过身子,头抵着粗糙的墙壁,抱着身子企图靠睡觉忘记饥饿与口渴。地上的那滩呕吐物开始生虫,闻不到什么臭味了,也可能是习惯了。

习惯,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谢鸰呼哧呼哧喘着气,想到如果徐孜再不来送吃的,他会把地上那玩意儿给吃了也不一定。

徐孜,谢鸰捂着肚子,提起这个名,就忍不住哑声咒骂。骂着骂着,又开始害怕,万一徐孜忘了他还在这儿怎么办?

万一她再也不来了怎么办?

那他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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