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
被儿子踹了好几脚,又被迫啃了几口脚丫子,谢容予睡得也不好。
他跟着坐了起来,迟疑了一下,将一只手覆在杜心妍背后,表示安慰。
手下隔着里衣仍感到一片濡湿。
梦里的内容太过惊人,杜心妍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她很想立即告诉谢容予疫病的事,以他的身份很快就能够将消息扩散出去,令官家重视早有准备。
但也只是一个念头闪过,她就歇了这个心思。
“做了个可怕的梦,无妨。”
一个梦而已,她连个具体时间都说不准,该怎么和他说呢?说了他会信吗?别人会信吗?大概是不会的。
“梦都是假的,喝点水平静一会儿就好了。”
杜心妍依言下地倒了杯水,喝下去果然平静许多。
这件事具体要怎么做还要再想想,但不妨碍她自己先做一些准备。
第二天一早,杜心妍就让人给庄子上的管事刘老实传信,让他将能收割的作物尽快收割,全部种上大青叶和紫苏两样药材。
这个庄子是她为数不多真正值钱的嫁妆,杜家的家世和谢家完全比不了,当初她嫁进谢家为了让嫁妆不至于太难看,当时还在世的祖母做主,将这个庄子给她当作嫁妆陪送。
为此,娘家嫂子大为不满,这是她看不上自己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梦里,幸运的是自己有这个庄子,有个容身之所,不幸的是,自己也正是死于这个庄子。
庄子不算大,即使全部种上药材也没多少,杜心妍想靠药材赚一笔傍身银子是远远不够的。
老夫人和公婆都身体康健,她可不想现在就插手府中的财务,吃力不讨好。为了在府中住的安稳顺遂,还是把精力使在别处为好。
她盘算一下自己所有的钱财,有一些是婆家给的头面首饰,这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能动的有一千两银子,大多是她这几年攒下来的。首次尝试做买卖,这些本钱其实不算少了。
但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她该找谁为自己办这个事呢?
这个人一定要足够机灵,沟通方便,人品还要好。
光是物色这个人,就花了好几天。
很快,她就看中了一个人,夏竹的堂哥赵来喜。
她有两个大丫鬟,春梅和夏竹,这两个丫鬟的人品都是顶好的。不同的是,春梅是国公府给配的,夏竹是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
梦里,自己离开娘家去庄子上度日,就是夏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最后匪兵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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