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的夜,霜寒露重。
一轮明月高高悬在半空,笼罩着瓶竹山脚下的傅家村。
秋冬时节,天儿渐渐短了,又正是农闲时候,村人都早早歇下,只余肆意呼啸的冷风,吹得树枝哐哐作响。
睡在靠窗木架子床上的陈灵犀,被漏进来的寒风冻得打了个寒颤。
瞥了眼用干草胡乱堵着破洞的窗户,好一会儿,她才又叹了一口气。
她翻了个身,躲开不住往屋里钻的冷风。
又躺了一会儿,还是憋屈得不行,心里像是窝了一团火,憋得要炸。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穿书,穿书就穿书,就不能穿成个好的?
上辈子当社畜,通宵加班后猝死,结果一睁眼,又穿成个恶毒炮灰。
就不能让她过几天舒心日子?
陈灵犀越想越气,忍不住又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她一定是在做梦!
被又掐又拧了大半天的腿,早没了一块好肉,她又实在不甘心,下手贼用力,这一下差点把眼泪疼出来。
等这股痛缓过去,陈灵犀到底还是接受了自己穿书的事实,她穿进曾经看过的一本科举文里,穿成了男主的恶毒长嫂。
她和原身同名,都叫陈灵犀,书里,十九岁的陈灵犀嫁给男主大哥傅沅山当天,村头余大家的牛发了疯在村里横冲直撞,接连撞伤三人后,傅沅山听见动静,不顾原身劝阻,也跑去帮忙逮牛,被发疯的牛顶到大槐树上,伤及肺腑,当天夜里就咽了气。
成婚头一天,就死了丈夫,成了寡妇,无异于晴天一道雷劈原身头上。
没等她从巨大的变故中缓过来,村里就四下议论她克夫,成婚头一天就克死了傅大郎。
原身乍然成了寡妇,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又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披麻戴孝就冲了出去,直从村头骂到村尾。
于是十里八村都知道了,原身不仅八字硬克夫,还泼辣刁钻。
以陈灵犀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
毁就毁在,原身心肠太狠毒。
傅家兄妹四人,傅大郎死了,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傅家二郎傅沅廷便是男主。
原身年轻不愿守寡,男主也通情达理,答应她随时都可以改嫁,不用死守在他家。
可原身见傅沅廷好说话,只当他好欺负,便动起了歪心思,借口给常年药不离口的三郎傅沅朗抓药,把傅家仅剩的银钱都攥在自己手里,对傅家最小的两兄妹,极其刻薄,还同勾搭的野男人盘算着要把傅家小妹卖给人牙子换钱。
只是被突发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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