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必须打起精神,你妻子的状态很不好,等警察到了,第一时间送医院。”
木木如梦初醒,慌忙蹲下,将李桥揽入怀中,李桥头枕在他臂弯,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
雪猴见状,也俯下身,李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谢谢你。”
面具下,看不到雪猴的表情,他转向木木,“我必须走了,有缘以后再见。”
说完,雪猴起身走到杨二凤身侧,目光在她周身伤口上扫过,确认皆是皮外伤,便凑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叮嘱,“一旦生变,杀了他!”
语毕,雪猴退后两步,纵身攀住辊道支架,借力吊索,几个腾跃便翻上屋顶,消失在凌川冬夜之中。
在整个过程中,王铁梁仰面躺在铁屑地上,四肢关节尽断,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神经,但他的大脑异常清醒,他盯着木木毫无防备的后背,他清楚自己的结局——四肢瘫痪,接下来是漫长的审讯、反复拷问,最后押赴刑场,一枪了结。
与其在轮椅上被审、在囚室里等死,不如现在就了断。想了半天,他心生一计——他要拉着木木一起死。
瘫在地上的王铁梁突然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在只剩风声的车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木木转过头,盯着王铁梁,“你笑什么?”
“姓木的,”王铁梁咧着嘴笑道,“我本来打算,这一把弄死你们两口子,把你女儿留下,养大,给我当老婆,我天天往死里干她,折磨她一辈子,让她给我那三个兄弟偿命!可惜天不随人愿。”
木木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根弦猛地崩断,他呼地站起来,李桥抱着孩子瘫倒在地,杨二凤拖着伤腿挪过来,用身体支撑住李桥和木子。
“你说什么?”木木的声音变了调,一步跨到王铁梁身侧,警用皮鞋狠狠踢在其下颌,一声闷响,一颗牙齿混着血沫从王铁梁嘴里飞出来。
王铁梁侧过脸,把嘴里的碎牙和血一起吐在地上,喉咙里咕噜一声,竟还在笑,“我他妈给你当女婿啊,听清楚了吗?”
他又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呛进气管,引发一阵剧烈的呛咳,断折的四肢无法支撑,他只能像一条虫子般在地上扭动,勉强侧过身来,面朝木木,眼白里泛着浑浊的光,“老丈人,你儿子所有手指,我都切下来了。就算这次救活,他也只剩两个拳头。”
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我为什么笑?那个样子太招笑了。你是没见到,两个红红的拳头,圆圆的,像两只小馒头。我本来准备一根一根寄给你。没想到你们这么扛不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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