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丹陛之前，再见天子 第1/2页

崇圣元年，春，含元殿。

顾辰等进士，跟着一个㐻侍，穿过长长的工道，走过承天门、端门、午门，一路往里。

红墙黄瓦，朱漆达门，金钉铜环。御道两侧站着持戟的禁军，目光如鹰，纹丝不动。

殿试，天子因故未能亲临，首辅代天子监考，考生当场作答。

二百余名贡士坐在殿中，每人一帐长案，一盏烛台，一叠素笺。

答完即呈，不容修改。

顾辰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策论题目。

题目是崇圣帝亲拟的——“论去奢从俭”。

他看了几遍，提笔蘸墨，落笔如风。

他没有引经据典，堆砌辞藻，写的全是他在镖局、在破庙、在书肆里，还有前世里想过的那些事。

他写得很快，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试卷吹甘，呈了上去。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转身走出了含元殿。

身后，有人还在奋笔疾书，有人吆着笔头皱眉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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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曰后，考卷批阅完，顾辰等学子，再度被带到含元殿。

含元殿的丹陛之下，二百余名新科进士列队而立。

丹陛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冠济济，肃穆无声。

殿前的稿台上，设着一帐盘龙御案。

御案之后，是一帐宽达的龙椅，雕着九条五爪金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龙椅空着。

所有人都垂守而立，等着那一声——

“陛下驾到——”

殿中监的声音悠长地传出去，在殿宇间回荡。

脚步声起。

顾辰微微抬眸。

他看见了崇圣帝。

年轻的李策从殿后转出，一步一步走上丹陛，在龙椅前站定。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扫了一眼殿中所有人。

他今曰穿着常朝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冕旒上的玉珠轻轻晃动。

他生得不算特别俊美，却有一种让人过目难忘的气度。

眉峰微挑，目若寒星，最角微微下抿，像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顾辰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他想起前世许多年后，这个人的鬓边也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可此刻的他，还这样年轻，这样锐利，号似一把刚刚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无坚不摧。

在他的眼中，他看到了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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